世道这么乱吗?
这里离皇都那么近,竟就有人敢杀人。
离得远,叶蔓看不清远处的具体场景,只能大概看出是一群黑衣人围攻两人。
那两人且战且退,黑衣人渐渐减少。
映照阳光的金色水面上,血色荡漾开来。
灵华也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他将鞋袜塞到叶蔓手里,一扯缰绳,打马离开。
另一匹马很乖地跟上。
嘭!
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阵“暴雨”落下。
叶蔓猛地回头,只见湖面激起数丈高的波浪,砸回水面。
冲击力极强,即便是隔了一段距离的岸边,也下了一场雨般。
水落在滚烫的地面,渗入地里。
马儿受惊扬蹄,叶蔓身体后滑,撞上灵华滚烫身躯,两人贴的极近。
灵华拽紧缰绳,让马儿停下。
有水珠落到肩膀,叶蔓偏头去看灵华。
她被护在灵华身前,上半身几乎没有淋到“雨”,不过露在外的小腿打湿了。
灵华则是像被人泼了一盆水,从头到背全湿透。
水珠顺着他的发,流向轮廓分明的下颌,再到下巴。
深邃的眉眼垂下,睫毛尖坠着小水珠,在阳光下若琉璃璀璨。
这样的他,竟透出些许靡艳之感。
她伸出手,拂去他下巴滴落的水珠。
他拽住她的手,身体后撤些许,目光沉沉看着她。
“别乱碰我。”
水珠顺着她的手指,流向手腕,氤氲在袖口,留下一点深色痕迹。
“没有乱碰,”叶蔓动动手腕,他放开,她指着自己肩膀,“你脸上的水珠滴到我肩膀上,不舒服。”
现在这种时候,她还真没有撩拨人的想法。
灵华抹一把脸,将水甩到的旁边,看向湖面。
湖面已经趋于平静。
黑衣人的身体在湖面漂浮,两个人搀扶着往岸边走。
走了几步,其中一人力竭,倒在水里,旁边人几乎被带着一起跌倒,悲痛地喊:“裴济!”
叶蔓立刻看过去。
竟是苏雨清和裴济。
没想到竟这么快就和他们遇上。
叶蔓对灵华说:“你去救人。”
灵华没动:“你不急着赶路了?”
“他们是修仙者,很重要。你看刚才那浪,非凡人手段,”叶蔓说,“这次出宫,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找到他们俩,和他们化敌为友。”
灵华挑眉:“不是去皇陵忏悔?”
叶蔓稍稍心虚了一下,继续拿梦做借口:“都不耽误,我梦到去皇陵就会遇到他们,你看,梦的多准。”
谎话连篇。
灵华翻身下马,正欲将缰绳交给她,一片白闯入视野。
是她白得发光的小腿和脚。
水珠聚拢在她小巧圆润的脚趾尖。
一滴一滴落下。
那水珠很小,落地明明没有声音,却仿佛大鼓咚咚咚地敲到他心里。
灵华慌忙移开视线,耳朵发烫。
他把缰绳扔给她:“你在这等着,有危险就把暗卫喊出来。”
大步走出去,他头也不回地说:“把鞋袜穿好。”
真纯情啊。
叶蔓晃了晃脚,轻抚马背:“好马儿,别动哦。”
马儿偏了偏脖子,稳稳站着。
叶蔓就坐在马背上,将鞋袜穿好了。
然后从侧坐换成骑坐,骑马回到岸边。
灵华已经将昏迷的裴济弄上岸。
苏雨清跪坐在他身侧,给他擦嘴角的血迹,一直喊他的名字。
他们两人身上都有伤,衣裳被血浸染,看上去不太好。
灵华站在一边,听到马蹄声,迎上叶蔓,牵后面那匹无人乘坐的马。
苏雨清也看过来,等叶蔓下马,走到跟前,她认出了她。
苏雨清目光一寒,刷地抽出佩剑,起身朝叶蔓刺去。
灵华抽出腰间短匕,挡住剑。
匕首和剑相撞,有火花冒出。
足以看出双方都用了力气。
“你要护着她?她和她娘一样恶毒!”苏雨清冷冷说。
灵华面无表情:“你不能伤她。”
叶蔓从灵华身后探出脑袋,伸出系了月不老的手:“苏雨清,你忘了,你伤我就是伤他。”
“无耻!”苏雨清被她提醒,才想到灵华和她命运相连,憋屈地收起剑。
被骂了,不过叶蔓不生气。
“咳、咳……”裴济转醒。
苏雨清再没心思管叶蔓,扑到裴济身边:“裴济,你感觉怎么样?”
裴济在苏雨清的帮助下坐起身,看到灵华和叶蔓,露出防备的神情。
“灵华刚才帮了我。”苏雨清说。
裴济依然警惕,看叶蔓的眼神更是透着厌恶。
叶蔓笑了笑,一派坦然:“虽然现在这个场景,说抱歉不是很合适,不过还是和你们说一声,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们道歉。”
“至于我娘做的事,你们记恨她就行,不要牵连我。”
裴济冷笑:“你和你娘,有什么分别?”
他看向灵华:“我知你受月不老束缚,不得不保护她。你既对我伸出援手,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开月不老,给你自由。”
叶蔓抿唇。
很明显,苏雨清和裴济都对她成见很深,想要扭转态度,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灵华虽说不记恨她,但一定也很想解开月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