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还直言,怀疑那邪气是国师整出来的,请皇帝派人抓国师处以极刑。
然后,被困在乾坤殿的就多了一个钦天监监正。
是的,皇帝被困在了乾坤殿。
事实上,国师目前并没有对皇帝做什么,既没限制他行动,也没有不给他吃喝。
只是皇帝明显感觉到,在乾坤殿之外的地方,很不舒服,所以一直待在乾坤殿。
更关键的是,国师似乎忌惮什么,从不踏入乾坤殿。
皇帝猜测是圣皇和历代天子的真龙之气,震住了他。
倒是朝中重臣和都城百姓,这两日已病倒一大半。
皇帝很忧心。
百姓忧心匆匆求神拜佛,万安寺人满为患——庙里僧人都没病,还出义诊,百姓相信是佛主保佑。
有人私下说是皇帝德行有亏,上天在惩罚,认为皇帝应该下罪己诏。
皇室在民间的威信大受影响。
这些消息,国师没有拦下,皇帝全都知道。
但他毫无办法,连下旨通告国师——呸,鄢迟是邪修都做不到。
国师手段诡谲,控制了禁军统领和大太监等人,将皇宫掌控在手里,人和消息哪些能进哪些能出,全由他掌控。
皇帝唯一庆幸的是,之前果断让侄女先出了宫,不然被一网打尽,一点希望都没了。
皇侄女,皇叔现在就靠你了。
叶蔓打了个喷嚏。
灵华:“我去给你熬药。”
“不用,应该是谁在念着我。”叶蔓嘟嚷,“可能是我娘吧。”
毕竟已经十一了,离四月十五只有四天,而从这里赶回皇都,都得两三天路程。
现在还没抓到她,她娘可不得着急吗?
“你……不必伤心。”灵华干巴巴安慰了一句。
她脸上有伤心的神色?
她看着灵华,忽然注意到一个被她忽略的事情。
“灵华,你为什么不喊我名字?”
从离宫开始,他和她说话,永远都是“你”来“你”去,有时甚至连“你”都没有,直接说。
这当然是一个很小的问题,但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可以忽略,注意到了,叶蔓就有点在意。
离宫之时,她就说了,她扮成男装,郡主不能喊,但可以喊“叶蔓”“蔓弟”“蔓蔓”“叶子”等等。
他一个都没喊过。
灵华一怔,他确实一直都在回避称呼。
哪一个称呼,他都觉得不合适。
更主要是,那些称呼,和郡主的名字“叶蔓蔓”都相关,他不自觉地排斥。
他之前没有细想过。
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他忽然就恍然。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把现在的她,完完全全和原来的郡主分开来看了。
甚至打心里不希望“她们”扯上关系,哪怕仅仅是称呼。
有些可笑。
灵华移开视线,很快又移回来,到底还是忍不住去探寻。
他看着她的眼睛,问:“哪个名字?”
叶蔓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深意。
他察觉她和原主的不同了。
是了,她在他面前又没有特意伪装,发现不了才是傻瓜。
叶蔓笑了笑:“就叶蔓啊,喊蔓蔓或者叶子都可以,你为什么喊不出口?”
灵华心头一跳,她说“叶蔓”不是“叶蔓蔓”,是在暗示什么?
“叶蔓?”
“诶!这不喊得挺好嘛。”
两人正说着话,嗖得一声,一道飞镖破窗而入。
灵华揽着叶蔓的腰,躲开。
这一道飞镖,仿佛是一个讯号。
下一秒,数十道飞镖并箭雨朝屋内疾驰而来。
灵华长脚踢向长榻一端,长榻竖起,他跟上一脚,将长榻踹上墙挡住窗户。
噼里啪啦咚咚咚,飞镖和箭雨大部分都的长榻挡住,少部分进了屋。
灵华一把拽起床上薄被,快速挥动,将进了屋的暗器挡下。
浓烟飘进屋。
有暗卫喊:“起火了!”
叶蔓闻到油味,这才发现,之前的箭簇上都挂着油包,落地洒开来。
外墙恐怕沾了不少油。
火势席卷得很快。
灵华带着叶蔓冲出房门。
喊上已经爬起来的张显通,一起跑出的客栈。
暗卫已经和外面的黑衣人交上手。
借着火光,叶蔓发现黑衣人悍勇到诡异,哪怕被暗卫伤到要害,也像不怕痛似的,没有半分退缩,招招玩命似的狠戾。
暗卫这两天身体明显虚弱,出招速度和气势都不如从前。
尽管只有十来个黑衣人,没多久暗卫就倒下不少,颓势尽现。
暗卫统领让他们先走。
叶蔓大喊:“都住手!”
她抽出灵华腰间匕首,横在自己脖子上,对黑衣人说:“我跟你们回去!你们都停手,不然我就在这自杀。”
暗卫们又感动又愧疚。
叶蔓倒不是多么有牺牲精神,她这么喊,是因为就在刚刚,答题书终于又回答了她三个问题。
一: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打得赢鄢迟?
[得到圣皇传承。]
二:怎么得到圣皇传承?
[靠缘分(我看你有缘)。]
三:圣皇传承在哪?
[皇宫。]
得,打道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