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霭还未完全散去,警视厅刑事部的走廊里已经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松田雪乃刚把办公桌上的卷宗整理好,田中警官就抱着一叠资料快步走来,脸色凝重得像是蒙了一层灰。
“雪乃律师,麻烦您看看这个。”田中警官把资料放在桌上,指尖在封面的“机密”二字上顿了顿,“昨晚深夜,米花町的一栋高级公寓里,发生了一起离奇死亡案。”
雪乃挑眉,翻开卷宗的第一页。死者名叫高桥正雄,四十五岁,是一家名为“东都产业”的企业高管。现场照片里,男人倒在书房的书桌前,面色青紫,嘴角残留着细微的泡沫,桌上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初步鉴定是□□中毒?”雪乃指尖划过尸检初步报告,目光突然停在“东都产业”四个字上。
她记得,东都产业在原作中是乌丸集团旗下的外围子公司,表面做着正常的地产生意,实则为组织洗钱、转移资产。而现在是故事发生前七年,组织的触角早已悄悄渗透进东京的各行各业,只是还未露出獠牙。
“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咖啡杯里检测出□□成分,但死者的妻子说,昨晚他回来后一直待在书房,没见过外人。”田中警官叹了口气,“我们初步判断是自杀,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高桥正雄事业有成,家庭和睦,没理由突然自杀。”
雪乃合上卷宗,站起身:“我想去现场看看。”
“正好,松田警官他们也在那边。”田中警官说着,指了指走廊尽头,“萩原警官、伊达警官他们也都被调去支援了。”
雪乃脚步一顿。警校五人组毕业后,阵平进了□□处理班,萩原和他搭档,伊达航分配到搜查一课,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则进入了公安警察厅——这是她前世就知道的轨迹,而卧底任务的前置准备,应该就从这时候开始了。
她必须在他们彻底销声匿迹前,确保他们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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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现场的疑点】
高桥正雄的公寓位于米花町的高档住宅区,二十层的高度能俯瞰大半个东京的晨景。警戒线外围了不少围观群众,雪乃跟着田中警官穿过人群,刚走进公寓大门,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伊达航正蹲在玄关处检查鞋印,宽厚的背影透着一股沉稳;诸伏景光站在客厅中央,正仔细翻看死者的日程本,阳光落在他柔和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安静;而降谷零则站在阳台边,背对着众人打电话,侧脸线条紧绷,神色严肃得异于往常。
“雪乃阿姨!”诸伏景光先看到了她,挥手示意,“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情况。”雪乃走进书房,目光快速扫过现场。书房布置得简洁大气,书桌整洁,除了那杯残留的咖啡,没有任何打斗或翻动的痕迹。但当她的视线落在书桌抽屉的缝隙时,瞳孔微微一缩——那里夹着一张小小的纸片,边缘印着半个模糊的乌鸦图案。
又是乌鸦。
雪乃不动声色地弯腰,指尖轻轻拨开抽屉缝隙,确认那不是错觉。这和她前世记忆里黑衣组织的隐秘标记如出一辙,只是更加隐晦,显然是组织内部人员才会使用的联络暗号。
“发现什么了吗?”降谷零走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抽屉。
“没什么。”雪乃直起身,避开他的视线,“死者的社交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仇家?”
“我们正在查。”伊达航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名单,“高桥正雄的人际关系很复杂,除了东都产业的业务往来,还和不少海外公司有联系。”
诸伏景光这时合上日程本,眉头微蹙:“他最近的行程很奇怪,每周三晚上都会去米花町的一家旧书店,但书店老板说,他从来没买过书,只是待半个小时就走。”
“秘密接头?”伊航达立刻反应过来,“难道是商业间谍?”
雪乃心里却清楚,这更可能是和组织的联络。七年的时间里,组织正在疯狂扩张势力,像高桥正雄这样的外围高管,大概率是因为知道了太多秘密,被组织“清理”了。
降谷零转身走了过来。他的脸色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扫过众人时,最终停留在雪乃身上:“雪乃阿姨也觉得这不是自杀?”
“嗯。”雪乃点头,“□□中毒的痛苦反应很剧烈,死者倒在书桌前,姿势太过平静,更像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下毒。”她顿了顿,看向诸伏景光,“景光,你刚才看的日程本里,有没有提到‘乌丸’或者类似的名字?”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没有直接提到,但有几次行程备注是‘与W先生会面’,时间正好是每周三晚上。”
W——乌丸(Karasuma)的首字母缩写。雪乃的心沉了下去,这起案件果然和黑衣组织脱不了干系。
中午时分,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警方的调查还在继续。雪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东都产业的背景资料,试图找到更多线索。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孩童声音,带着几分好奇的试探。
“警察叔叔,里面的事情调查完了吗?我刚才看到救护车过来了。”
雪乃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短裤的小男孩站在警戒线外,头发软软的,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黑曜石。他没有戴眼镜,也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蓝色西装,脸上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稚嫩,但那双眼睛里的敏锐,却让人无法忽视。
是十岁的工藤新一。
这个年纪的他,还没成为名满东京的高中生侦探,只是个对案件充满好奇心的小学生,跟着隔壁的毛利兰在附近公园玩耍,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小朋友,这里是案发现场,不能进来哦。”负责看守的警察温和地劝道。
工藤新一却没有离开,反而踮起脚尖,目光越过警察的肩膀,落在客厅中央的日程本上:“那个本子是死者的吗?我刚才好像看到上面写着周三去米花书店?”
诸伏景光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你们翻看的时候,扫到了一眼。”工藤新一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去过那家书店,老板是个很奇怪的人,从来不让小朋友靠近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