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晚了。男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穿过太阳穴，鲜血溅了一地。

雪乃立刻上前，检查了一下男人的尸体，摇了摇头：“死了。组织的洗脑实在太厉害。”

伊达航皱着眉头：“这下线索断了。”

“也不算完全断。”雪乃看向被铐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他应该知道一些事。”

……

将两个男人的尸体和俘虏处理好后，三人驱车前往另一个安全屋。

路上，景光忍不住问：“雪乃阿姨，你怎么知道接应者里有内鬼？”

“猜的。”雪乃道，“‘夜枭’既然能精准泄露你的身份，就一定能查到我的计划。他不会只派一个监视者，必然会在接应者里安插人手。而且，他的目标不是杀你，而是零。只要你活着，他就有机会逼你说出零的位置。”

景光沉默了。他没想到，“夜枭”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对了，零那边怎么样了？”景光问道。

“他已经安全回到组织。”雪乃道，“组织对他进行了审查，但他应对得很好，暂时没有被怀疑。不过，‘夜枭’肯定不会放过他，接下来的日子，他会更加艰难。”

景光的眼神变得坚定：“我不能让零一个人冒险。雪乃阿姨，我想回到组织，帮他。”

“不行！”雪乃立刻拒绝，“你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夜枭’正等着你送上门来。”

“可是……”

“没有可是。”雪乃打断他，“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活着，配合我查出‘夜枭’的真实身份。只有找到‘夜枭’，才能彻底解除你和零的危机。”

景光知道雪乃说的是对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零。那个总是装作无所谓的家伙，其实比谁都要固执，一旦遇到危险，只会自己硬扛。

……

抵达新的安全屋后，雪乃立刻对俘虏进行了审问。

俘虏一开始还嘴硬，不肯透露任何信息，但在雪乃的心理战术和伊达航的威慑下，终于松了口。

“我……我只是组织里的小角色。”男人瑟瑟发抖地说，“我只知道，‘夜枭’是警视厅的高层，但我不知道他具体是谁。他通过加密邮件给我们下达指令，从不露面。”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针对我和零吗？”景光问道。

“我不知道。”男人道，“我只知道，‘夜枭’对波本先生似乎很不满，一直想找机会除掉他。这次泄露你的身份，也是为了嫁祸给波本先生，让组织怀疑他。”

雪乃皱眉：“嫁祸？”

“对。”男人道，“组织里本来就有人怀疑波本先生的忠诚度，这次你的身份暴露，‘夜枭’故意引导大家认为，是波本先生泄露了你的身份，目的是为了巩固自己在组织里的地位。”

景光的脸色变得难看：“这个混蛋！”

雪乃却陷入了沉思。如果“夜枭”的目的是嫁祸零，那么他的最终目标，可能不仅仅是零，而是整个潜伏在组织里的卧底。一旦零被怀疑，其他卧底的处境也会变得危险。

“还有别的吗？”雪乃问道。

“我……我还知道，‘夜枭’最近在和一个代号‘朗姆’的人联系。”男人道，“具体是什么事，我不清楚，但好像是关于一项新的计划。”

朗姆！

雪乃和景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朗姆是组织的二号人物，地位仅次于乌丸莲耶。“夜枭”竟然能和朗姆直接联系，这说明他在组织里的地位，比想象中还要高。

“这项计划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雪乃追问道。

“我不知道。”男人道，“我只是偶然听到的。据说，这项计划一旦成功，就能彻底掌控整个日本的地下势力。”

雪乃心中一沉。组织的野心，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

审问结束后，伊达航将俘虏带下去关押。

安全屋里只剩下雪乃和景光两人。

“雪乃阿姨，现在怎么办？”景光问道，“‘夜枭’和朗姆联手，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别慌。”雪乃道，“知道得越多，我们就越有胜算。‘夜枭’想嫁祸零，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让组织相信零的忠诚度。同时，我们要加快调查‘夜枭’的真实身份，只要找到他，就能打乱他们的计划。”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让我的人去查警视厅高层的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夜枭’再狡猾，也一定会留下痕迹。”

景光点了点头：“我也会尽力配合你。”

雪乃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一些：“景光，我知道你担心零，但你要相信他。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景光微微一笑：“我知道。他从小就很厉害。”

就在这时，雪乃的加密通讯器震动了一下。是降谷零发来的信息：

“组织已经开始怀疑我。‘夜枭’在暗中推动，让我去执行一项危险任务。可能是陷阱。”

雪乃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景光也看到了信息，立刻道：“零不能去！这明显是‘夜枭’的阴谋！”

“他必须去。”雪乃沉声道，“如果他拒绝，就等于承认自己有问题。‘夜枭’就是想逼他陷入两难境地。”

她立刻回复零：“小心行事。我会派人暗中接应你。如果遇到危险，立刻启动紧急信号。”

过了一会儿，零的信息传来：“不用。我能应付。你们专心查‘夜枭’。”

雪乃知道零的性格，他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他还是这么固执。”景光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也是他能在组织里潜伏这么久的原因。”雪乃道，“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查出‘夜枭’的身份，让零能早日摆脱危险。”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星星被乌云遮住，看不到一丝光亮，就像他们现在的处境一样。

但雪乃知道，只要他们不放弃，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景光，”雪乃转过身，眼神坚定，“接下来，我们可能会遇到更多危险。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保护你和零，保护所有不该死去的人。”

景光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从一开始的怀疑，到现在的信任，雪乃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他知道，有她在，他们一定能度过难关。

“我相信你，雪乃阿姨。”景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安全屋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微弱，但却照亮了两人坚定的眼神。

暗线救援暂时告一段落，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夜枭”的阴影依旧笼罩在他们头顶，组织的陷阱已经张开，而降谷零在组织内的处境，也变得愈发艰难。

雪乃知道，他们没有时间休息。必须尽快找出“夜枭”，否则，下一个牺牲的，可能就是零。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帮我查一下，降谷零接下来要执行的任务是什么。另外，重点调查警视厅所有高层，尤其是最近与朗姆有过联系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明白”，便挂断了。

雪乃放下手机，望向窗外。乌云似乎更浓了，但她相信，总有一天，阳光会穿透乌云，照亮这个被组织阴影笼罩的世界。

而她，松田雪乃，将是那个劈开乌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