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李明途得是对烈王能够登基多有信心,才会如此行事啊!
刘述礼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一层又一层的绒布,终于露出了内里的真容--
果然是那块玉佩!
这玉佩是烈王迎娶两位年轻的新王妃之时,给自己那识时务的岳丈送来的礼物,所以玉佩还是以李家的族徽为主体的。只不过与现在的李家人所佩戴的族徽玉佩不同的是,这块玉佩将李家的族徽串在了中间,而作为底托的则是象征着烈王的纹饰--竟是烈王大印!
设计得很巧妙,看得出来步入中年的烈王对于能够换掉那位与他几乎同龄的旧王妃一事非常满意了,烈王给李明途的这件礼物明显是用了心思的。在当时还有不少人认烈王的名号的时候,这块玉佩就象征着李家的背景--他们可是有烈王在背后给他们撑腰的!如果当时李家人敢戴着这块玉佩招摇过市,一定能借着烈王的名号吸引不少瞩目和好处!
柳拂烟摆弄了一下那块玉佩,觉得精巧归精巧,但也不是不可复制的。于是她问道:“就凭这块玉佩,能扳倒李明途吗?这东西谁能证明不是咱们伪造的?”
如果玉佩是刻意伪造的,而并非是出自于烈王之手,那就说明物证是假的,自然也无法对李明途造成任何不良影响了。可是他们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玉佩真的是出自于烈王之手呢?难道忆王爷会出来帮他们作证吗?可谁又能证明这东西不是忆王爷为了出口气而特意伪造的呢?
纪神萩摇了摇头:“烈王也是皇亲国戚,伪造他的大印纹饰,就是对皇家不敬,一般人谁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干这种抄家灭门的事!而且这要是别的纹饰可能还好说一点,烈王大印,哪里是旁人轻易得见的东西?见都没见过,还怎么伪造?”
柳拂烟默了一下:“……你也没见过吗?”
纪神萩:……
嘿!他还真的见过!
毕竟清剿烈王乱党的人是他,烈王的首级和大印还是他亲自带回京、亲手交给安帝的。
柳拂烟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那你不就是那个最有可能伪造这玉佩的人选吗……”
纪神萩不说话了--虽然烈王大印的样子他早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但是他确实是见过烈王大印的,皇帝自然也知道他见过。忘没忘记这种事情非常主观,谁又能证明他是真的忘记了呢?
只要皇帝选择不相信他和忆王的证词,那他就又会陷入到无法自证的泥沼之中了。
刘述礼道:“小柳说得有道理!还是小柳想得周到!李明途此人贪图名利,不择手段,扳倒他肯定是肃清朝纲的必经之路!只是这件事绝对不能把神萩牵扯进去!赵家我们是无能为力的,这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不仅我们,就连赵灼也自己肯定也是清楚的,这一劫他们逃不掉,否则他也不会一声不吭就只是把证据扔进拂园了,不然至少也会知会一声的,否则谁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看玉佩这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李明途要斗,但我们自己更要保全!”
纪神萩叹了一口气。
柳拂烟想了想后问道:“赵府查抄了吗?”
刘述礼摇头:“从赵奇那里搜出来的证据已经足以让赵府灭门了,没有必要查抄赵府。不过赵家灭门之后,赵府空置,后继无人,朝廷自然还是要派人去查抄的,只不过那时应该就不关御史台的事了。”
“那关谁的事呢?”柳拂烟不懂就问。
刘述礼想了想:“赵家后继无人,家产充公,应该是户部的事吧!”
柳拂烟:“那你在户部有人吗?”
纪神萩想了起来,插话道:“户部尚书管他叫恩师。”
刘述礼问:“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