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十年前就写好的信,但是我却十年后才有勇气将它送出。”
俊雅飘逸的字落在一张泛黄的纸上,笔尖顿了顿,又像是觉得不妥般,又抬笔在下一行郑重的写下几个字;
“你好,池莺。”
“我是宋屿。”
写完后,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将酒红色钢笔笔盖合上,却又没有立马将信装进信封,而是拿出来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在刚落笔的那张信纸旁还叠着厚厚的一叠信纸,那些信纸大小不同,款式不同,甚至还有直接从本子上撕下来的有些泛黄的作业纸和草稿纸,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信纸都被保护得很好。
宋屿随手抽出了最下面的一张,那是一张有着烫金花纹的牛皮信纸,信纸的边沿有些起毛了,上面的字不同于刚刚那一封信的俊雅飘逸,而是独带着少女的认真和藏在规范里的笔锋,像是标准的楷书。
那是她写给池莺的第一封信,内容不多,仅仅是四行小诗:
“所以,如同亲人相见在一个夜晚
我们隔墙交谈
直到青苔爬上唇际
湮没了我们的名字”
这是艾米莉·狄森金的一首诗其中的一段,也是宋屿最喜欢的一段。同时也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的第一次兵荒马乱,深如大海的隐晦,害怕池莺看不懂,更害怕池莺看懂。
宋屿记得很清楚,这是高中最后一次寒假收假后,她在学校看见28天未见的池莺的第一眼,那颗属于她的心会跟着池莺开始不控制的跳动,却又在与池莺交谈的同时努力保持平静,甚至会觉得因为不自在而避开池莺的眼神,宋屿不知道池莺是否看了出来她的不自在,她只记得屿池莺当时送了她一本书过后就很快与她告别而去和了其他人聊天,池莺的人缘一向很好。
“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艾米莉·狄森金的《孤独是迷人的》,中英文对照版,我知道你喜欢她的诗。”
那天宋屿刚来到座位上坐好,就听见了上方传来了池莺清脆的声音,她抬头看,果然是池莺,她正笑眯眯的看着宋屿,双手从身后像是变魔术一样掏出一本灰白色烫金的书。池莺俏皮的说出了这句话,神情中还带着一些猜中了宋屿爱好的雀跃,像是一只傲娇的小猫。
宋屿注意到池莺新做的美甲,是绿色的上面还画有白色的小花,虽然早就在手机上听池莺说起过她做美甲的事情,但是第一次看见还是觉得很好看,只是还没有看清楚那本书就被递到了她的手上,池莺也收回了手。随后还不等宋屿说出谢谢就急匆匆的转身走了,脚步有些轻快。
剩下的宋屿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紧促又害羞的加大声音的喊出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