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进去的东西捂都没捂热,又回到了盘子上。
“小姐!”
“小姐,您刚醒怎么吃这么荤腥的东西,还吃了这么多!”
周围尖锐的声音乱作一团。
我擦了擦嘴,心满意足地躺下了。
虽然无法在短时间内改变,但是起码那些温热的食物让我感受到身体的存在。
本以为接下来的日子是一直在这间小黑屋里度过。
却没想到,“赵霁明”又出现了。
秋秋——秋秋——
千秋——
四周一片黑暗,这长期不见光的房间里,一片霉味。
女人、男人,年轻人、 中年人……
“宋千秋,我……”
“姐姐!等等我!”
啊——!
我猛地清醒,人已经不自觉坐了起来,头上与脖颈发潮,身上却觉得阴飕飕地进冷风。
不知道刚刚睡着有没有说胡话,现在只觉得喉咙干得发痒。
“咳咳——咳咳——”
啊!——
震惊的喊声被堵回嘴里,床边突然出现的黑影迅速向我袭来,一只人手捂住我的嘴。
“是我。”
“呸呸呸。”我使劲擦着自己的嘴,“你有病吧,你到底是有什么癖好,总喜欢大晚上溜进小姑娘的房间,变态吧你。”
还“是我”,是个鬼吧你。
光线昏暗,我也能想象宋厉楷那张阴沉的死人脸。以为他又是像之前那样,跟僵尸一样盯着我睡觉。躺下盖好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宋霁明。
睡眠是自己的,不能让神经病影响我的健康,更何况我现在这个身体本来就不好。
床边一阵细碎声响,宋厉楷不声不响躺在我的身侧。
意识到这一切,我的汗毛都已经直立起来,没有想象中的暴起,我像一个沉默的冰雕,感受着他像哄孩子一样,拍着我的后背,嘴里念叨着,沉沉睡去。
清早,我是在噩梦和争吵声中醒来的。
冷汗生了一层又一层,碎发粘腻地粘在我的脖子上,干渴和寒冷一切向我袭来,我确认自己发烧了。
撑着眩晕感,我走向房门,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争吵声更清楚了。
“你搞清楚……我才是真的……”
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宋厉楷,他愠怒的表情有些眼熟,以前在赵家我们吵到最凶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一副不屑发作又绷不住的样子。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干得真是漂亮。
可是,下一秒,我就没心思看热闹了。
随着门缝开得更大,我看到了,和宋厉楷争吵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我!
她留着一头精致打理的卷发,穿着全身都是logo的名牌衣服,怎么看都像影视剧里专门塑造的品味一般的暴发户,却和我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神里的疲态像我值了三天夜班。
两人齐齐向我看来,和那双眼睛对视时,我更觉得惊悚,以至于无视了其中的敌意、愤怒、嫉妒和恨。
我猛地把门关上,双腿一瞬间失去了力气,爬到镜子前,拽下黑布,镜面已经碎了一半。
这是什么时候碎的?
丑陋的裂痕将我的脸分成无数份,然后我看到了无数双眼睛在震惊。
我变成了赵怜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