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抱着这个大型树袋熊挂件,黑着脸,一步步走下通往地下室的台阶。
阿龙、小六、阿城三人跟在后面,想笑又不敢笑,肩膀一耸一耸,憋得十分辛苦。
“常哥,这……这姿势挺稳当哈,省得吴优哥再乱跑。”小六试图打破诡异的气氛,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常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低头瞪了一眼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的吴优:
“你他妈最好是真悟出什么捷径了,不然老子就把你钉在这墙上当装饰品。”
吴优闷声反驳,温热的气息喷在常在皮肤上,激起一阵莫名的痒意:“你、你懂什么,我抱着你能干扰剧情!”
地下室的景象果然又变了。
不再是布满机柜和监控的冰冷空间,而是变成了电影院,上面正无声地放映着影像。
“电影院?”阿城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鬼地方又想玩什么花样?”
常在的目光扫过银幕和空荡荡的观众席。吴优也悄悄抬起头,看向屏幕。当画面切换到无边之笼位面的经历时,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紧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银幕上出现的,只有常在、阿龙、小六、阿城四人的身影,以及他们与之互动的各种配角,但唯独没有吴优。
仿佛在那个节点里,他从未存在过。
吴优盯着银幕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明,甚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古怪表情。他忽然挣扎起来:
“放我下来。”
常在皱眉但还是松开了手。
吴优双脚落地整理一下被扯得凌乱的衣领,脸上那种惊慌失措的表情消失了,变成一种混合着疲惫和戏谑的平静。
他甚至还对着银幕挥了挥手,像是在告别。
“OK,卡!杀青了!”吴优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在寂静的放映厅里格外清晰。
“啥?”小六掏了掏耳朵,“优哥,你说啥青?”
吴优转过身面对着常在四人,脸上露出灿烂却让常在觉得无比欠揍的笑容:
“我说,这部《无边之笼》的戏份,我杀青了!这电影里根本没我!说明这个位面的主线剧情,跟我吴优没关系了!
他话音刚落,放映厅侧面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穿着西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哎哟我的大明星!可算找到你了!庆功宴都准备好了,导演和制片人都等着你呢!”
这是之前和吴优父母,还有艾玛一同来的男人。他看都没看常在四人一眼,径直上前拉住吴优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吴优顺从地跟着,还回头对着目瞪口呆的常在四人抛了个飞吻:
“兄弟们,后会有期啊!下次剧本见!”那表情,活脱脱一个刚结束完综艺录制的偶像明星。
常在反应过来,想上前阻拦,却发现那扇小门在他们眼前迅速消失,连同吴优和那个莫名其妙的经纪人一起,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下室里又恢复了原样,只剩下闪烁的银幕和四个一头雾水的男人。
“我……我操?”阿龙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这他妈啥啊什么?”
小六喃喃道:“优哥这是……入戏太深,还是终于疯了?”
常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感觉胸腔里有无名火在烧,石优最后那副“业界精英”的德行,更是让他气得牙痒痒。
“先离开这再说。”常在压下火气,带着三人离开了地下室。
门外,不再是阴森诡异的公馆走廊,而是人来人往充满现代气息的大型购物中心!
明亮的灯光和光洁的地砖,两侧是各种品牌的店铺,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食物的混合气味,广播里还播放着轻快的流行音乐。
这时,跑来一个男人称是他们的经纪人,会给安排住处,四人麻木地跟着他回到一个公寓住所。
一种极度的荒谬感笼罩着四人。他们像是刚从荒诞的梦境中醒来,但梦境残留的痕迹却无比真实。
阿城煮了一壶浓茶,大家围坐在桌边,气氛沉闷。
“现在怎么办?”小六打破了沉默,“优哥……好像被那个什么制片方带走了。我们连去哪找都不知道。”
阿龙比较冷静,分析道:“不管他是不是自愿,他现在所处的环境显然和我们不一样。想再接触到他,就得按他们的套路。”
“什么套路?”常在抬眼看他。
“无限片场套路。”阿龙指了指窗外,“自从电影院出来,那种被窥视被安排的感觉还在。我们就像待在后台的演员,如果想再见到他最直接的办法……”
小六眼睛一亮:“接戏!接有优哥的戏!”
常在想起吴优挂在他身上时说的捷径,难道是通过不断参与演出,主动进入那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