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闹剧带来的些许轻松感,瞬间荡然无存。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无可避免的决定。
常在胸口堵着火也无处发泄。连续几天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个世界乱撞,每次以为找到了线索,最后都被证明是乌海设下的又一个循环陷阱。
顶着石优身体的吴优还在某个镜头前扮演着悲剧主角,而他们连幕后黑手的衣角都摸不到。
“妈的,这地方就是个无限读档的垃圾游戏!”小六烦躁地抓着头。
阿龙盯着桌上几张被揉皱的通告单,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光:
“常哥,记不记得公馆血字,答案在吴优!
几个人去吴优那把他挟持到床上,开始围着打量。
常在走到吴优面前,疑惑的打量半头,然后吐出几个字:“拆了看看?”
“常哥!使不得!”阿龙吓得魂飞魄散,扑上来拦住,“这是优哥!活的!拆了就没了!”
小六和阿城也赶紧堵在两人中间,冷汗直流:“常哥冷静!答案不一定在……在里面!可能是……是象征意义!”
“象征意义?”常在不理解这个词,但勉强接受不立刻动手的建议,退而求其次,“那不拆。我看看。”说着,伸手就去扯吴优睡袍的腰带。
吴优的脸从最初的震惊已经转为铁青,眼神里的火苗能把常在点着。
“也不行……常哥!”阿龙快哭了,死死按住常在的手,“等我们出去……你再看!”
“出去干嘛?”常在更不解了,看看为什么要出去?但他看到吴优要扑上来拼命的架势,终于勉强收回了手,“不看看,怎么知道答案在哪?”
他边说边回头,想寻求阿龙他们的认同,却发现自己身后空空如也。
那三个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大门边,正用口型对着他疯狂比划“常哥保重!”,然后“砰”地一声,迅速地从外面带上了门。
常在:“……”
他转过头,正对上吴优近在咫尺的脸。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风暴汇聚,还勾起一个熟悉又危险的笑。
“看、够、了?”吴优一字一顿的问道。
常在甚至没来得及回答,房间所有的灯,“啪”一声,全灭了。”
“呵……”一声低笑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耳边。
吴优猛地欺身而上,用身体将他死死压在下面。“脱我衣服看看?”他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种恼火,手用力扣住他的手腕压在头顶,膝盖强势地挤入他双腿之间,形成绝对的压制。
常在的挣扎被这熟悉的感觉吓得顿了一下,小声嘀咕道:“疯狗……你想起来?”
石优感受到身下人的颤抖,心底的火燃的兴奋。他低下头,鼻尖蹭到常在的颈侧,嗅到带着点甜味的冷香味。
“你这一路上,扛我、摔我、丢我,现在还想拆我,扒我衣服……”石优的唇贴着常在的耳垂,带着委屈和愤怒:“是不是觉得我很贱?什么叫我很熟练?”
常在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石优的委屈让他试图思考,但缺氧和恐惧让逻辑思维几乎停滞。
“你……先放开……”常在声音带着轻颤。
回答他的是不容拒绝的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接触,这个吻充满了惩罚的意味,霸道地掠夺着他的呼吸。
“……石……优……”
“……放开……呜……”
常在彻底吓懵了,还有缺氧带来的眩晕感。他偷偷挣扎手腕却被扣得更紧。
想念和委屈……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他因熟悉气息而放松的神经。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渗入两人紧贴的皮肤。
石优动作猛地一顿。微微退开一丝距离,看到常在泪眼汪汪的看着他。这下让他心底那个被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早该把这个莫名吸引他,又成天欺负他的混蛋弄哭。
“现在哭……早了。”石优声音喑哑,带着蛊惑,“这才到哪儿?”
“……为什么说我很熟练?”
“……混……蛋……”
“……我才没……和别人……吻过……”
他再次低头更深入地纠缠。另一只手松开对方的手腕,却沿着绷紧的腰线向下滑去,隔着衣料摸去。
“……唔……别……”
“……石优……”
常在吓得颤抖,被陌生的情欲和安心感也抽走了力气。他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失控的小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海浪的拍打。啜泣声被堵在喉咙里。
石优仿佛不知餍足,凭着电影里看过情节和本能,在黑暗中探索着对方。
他想留下印记听更多的声音,想确认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是属于他的。
这场单方面的讨债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常在因为缺氧和过度刺激,意识模糊彻底昏睡过去。
石优感到身下人不再试图推开自己,听到对方变得平稳却带着啜泣的呼吸声。暴戾疯狂的情绪渐渐平息,安心和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松开钳制就着压住的姿势,将头埋在他颈窝里,嗅着那混合了泪水的美妙味道,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