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你来游泳。”江贝儿故作镇定地走过去打招呼。

“嗯？江老师，你也来游泳啊。”杨艺听见声音回头看去，表情有一瞬间凝滞，扯出一个自己认为自然的微笑，努力让自己的话变得得体。

“不可以吗？”江贝儿心里带着怨气，淡淡的笑了笑。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随意。”杨艺脸上有些发汕，随后低着头收回表情。

“反正也没什么事，比两局吗？”江贝儿看着杨艺的脸色变化有些懊悔。

“那个，我教练在等我。”杨艺抬起头正不知所措，刚好看见熟悉的泳帽在对自己挥手，杨艺心里一阵松快，指了指江贝儿身后。

“那等你上完课？”江贝儿顺着方向看过去，随后自然的理了理自己的泳帽又问道。

“不了。”杨艺回避江贝儿的视线摇了摇头。

“……好吧，那你先上课。”江贝儿脸上笑意全无，转身坐在泳池边伸腿探进水中试了试水温，过了好一会才装作不经意看向杨艺的方向，杨艺正在憋气，教练在旁边看着，哪有时间注意自己呢，江贝儿轻轻摇了摇头，入水游去。

江贝儿游泳时脑海里又有了新的画面—杨艺和教练互动的画面，虽然教练是女生，但江贝儿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是又不能怎样。江贝儿连续游了几个来回后上岸休息，泳帽瘫放在一边，头发湿漉漉的垂在肩膀上。

而另一边的杨艺正在上第二节游泳课，她认为一对一的私教能让她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被教练注意到——她太怕水了。可是第二节课她的憋气都很差，此刻杨艺正调整呼吸重新潜入水里，与江贝儿的偶遇让杨艺也有些心不在焉。她想着如果待会在更衣室又遇到江贝儿该怎么办，一心二用让她不小心呛水，重心也变得不稳，她慌乱的往旁边抓，教练意识到不对也去捞起她，杨艺的手紧紧抓着教练的胳膊，剧烈的咳嗽着。眼睛因咳嗽流出生理性眼泪，她的鼻子也很难受，突然一双手轻轻拽了拽她，把她护在怀里，带着一丝熟悉的香味，杨艺下意识靠过去。

来人正是江贝儿，刚才江贝儿正坐在旁边休息，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紧迅速入水，泳帽也顾不上戴，头发散开在水里飞舞，游到杨艺身边赶忙搂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江贝儿皱着眉头查看杨艺的情况，只见杨艺的眼睛和鼻子都红着，嘴唇没什么血色。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的教练。

“怎么样？严重吗？”江贝儿拍着杨艺的背。

“……我没事，谢谢。”杨艺视线逐渐清晰，江贝儿的脸出现在眼前，正焦急的看着自己。

“教练，我还好。”杨艺保持着这个姿势对教练说道。

“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江贝儿觉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与杨艺拉开距离，恢复云淡风轻的样子。

“……嗯，教练，我们休息一下吧。”杨艺愣了愣赶忙点头，她不想让江贝儿走，却发现自己没有理由。

江贝儿上岸后拿毛巾擦着头发，余光瞥向杨艺那边，低着头叹了口气，江贝儿努力忽视心里的情绪，披着浴巾去了更衣室，却没有马上收拾而是坐在凳子上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打电话。

杨艺休息了一会又继续练习，手机屏幕在岸边亮起又熄灭，一个未接来电。

江贝儿简单冲了个澡，收拾好往外走，坐进车里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杨艺状态实在不好，教练让她回去休息。杨艺垂头丧气的去换好衣服就出来了，手里拿着纸巾，鼻头泛红。

江贝儿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时不时看向游泳馆大门的方向，见杨艺出来江贝儿收起手机下车，缓着步子走过去。

“结束了？”

“嗯？嗯，你还没走呢。”杨艺看见江贝儿愣了一下，纸斤被手心不自觉的捏成一团，杨艺低垂着头不知道怎么面对江贝儿。

“我……东西落在游泳馆了，你今天没事吧？”江贝儿指了指游泳馆，用关心朋友的语气询问杨艺。

杨艺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摇摇头无话。江贝儿点点头说自己要进去拿东西，刚走了几步又转身停在原地，深吸了口气后看着还站在原地背对着自己的杨艺。

“杨艺，你先别转过来，我想问问你，如果现在我邀请你一起吃饭，你是不是会拒绝我，是因为那天，所以现在连朋友都不想做了。”

“……我……是。”杨艺听见江贝儿叫自己，努力挺直脊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巴张合两次终于开口。是杨艺拒绝了江贝儿，是杨艺断崖式暧昧，怎么还好意思和江贝儿一起吃饭。

“我明白了，不打扰你了。”江贝儿低下头嘴角勾起自嘲的笑。

“是我的问题！你……别多想。”杨艺紧追着发出声音。

“你的问题？你的问题就是我，对吗？”江贝儿鼻子一阵酸涩。

“我……

“我尊重你的选择，再见。”江贝儿深吸一口气，手不自觉收紧成拳头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