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摇了摇头,微微鞠躬之后绕开了范新宇,走回了宿舍楼,走到六楼之后白冰在楼梯间脱下鞋子和袜子,光着脚走回629宿舍,回到宿舍直接把袜子塞进鞋子里,又把鞋子扔到阳台,就穿好拖鞋,拿好沐浴露和要换的衣服走向了浴室,没想到范新宇在白冰的宿舍楼下等着白冰,看见白冰拿着袋子走出来,直接迎了上去,白冰却像是陌生人一样,绕开范新宇直接走开,走进浴室。
范新宇只是平静的看着白冰绕过自己,没有伸手阻拦也没有叫住白冰,看到白冰的态度之后只是拿出手机,不知道打开什么软件写了一行字。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快到了六点半,食堂早就没有了饭,范新宇的手机开始了震动。
“您好,您帮我放在旁边的花坛就好,谢谢”
目送白冰走远,范新宇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宿舍楼,宿舍楼楼梯前的花坛旁,放着八九份外卖,范新宇看了一下外卖单,找到了自己的外卖之后提着外卖袋走进了宿舍楼。
大一一整年,白冰的成绩还算不错,二百人中排到了四十名左右,保研看起来是没什么可能了,这样的成绩足够白冰去其他学校考研时有一个比较好的排名,奖学金什么的也是没什么希望了,不过也没什么,白冰只想做个普通人,对于这些东西已经不想去争取什么了,安安静静做好自己就好,大一下学期还没结束的时候,都在选宿舍学长,为下一届的学弟学妹做迎接准备,大家都在考虑自己的假期去哪玩,没有人想去做这个宿舍学长,小学期结束的时候才勉强凑齐了五个人,小四倒是积极,主动报了名,帮学弟学妹拿拿行李,开学之前介绍一下学校的基本情况,主要还是运气好的话还能顺利脱单。
一整个暑假白冰都没回家,待在昌平做兼职,赚够了一年的学费和前一个月的生活费,白冰并不想让别人为自己负担什么,与其等着别人帮助,不如自己努力做点什么。
大二开学,化院新生中女生果然有长得绝佳的,同样也有对小四示好的,不过小四面对这些示好都是直接回绝,白冰没看懂小四的操作,等到下午签到处基本没人的时候,白冰拿了两瓶水,坐到了小四旁边的椅子上。
“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被拴住,一个人飘来飘去的多好啊,多自由啊”,签到处已经没了新生,小四看着身后的白冰,不紧不慢的开始调侃起了白冰,“你说你要不要看看啊,质量还都不错,对了,有个叫宋琪的,是学妹哦,云阳的,据说是和平中学的,不然你找机会了解一下?”
“你自己着急就说你着急,别把我拉进来啊,我就想安安静静的在这个学校待到毕业,运气好的话读个研,真不想再去招惹谁了,至少近几年就这样吧,当做自我放逐吧”
“那行吧,你最好还是现在就考虑考虑怎么找回来你的夏拾年吧,你们两个真的别分开,以我对你们的了解,你们都不是独活的人,表面风平浪静其实世界趋近毁灭,内心和表象极度反差”
“再说吧,我准备先打好院赛,至少先把开学这段时间搞定,那个宋琪我劝你最好别去招惹,云阳来的,还是学妹,我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预感,总是担心有可能你的家长或者我的家长和她家长是多少年的老朋友,咱们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甚至和夏拾年是八竿子之内能打的到的亲戚”
“你说这个可能性感觉不大啊,世界那么大我总不能运气这么不好吧,不然我去问问夏拾年就一切明白了”,看着白冰恶狠狠的眼神,小四知道自己说错了,“我换个人问,保证不问夏拾年,我老老实实守着你行吧”
“准备辅修什么专业,工商还是法学”
“我没想好选不选,没那个心思,我清楚自己的定位和实力,就一点点跟着这个时代就好,我没有自己优秀到站到台前的想法,我自己也认为我没有站到台前的能力,你是想看我态度吧,你觉得你学这个辅修有什么好处么,我不建议你学,我不想你再因为这些事情更不舒服,膝盖还没治好,胃病又找上来了,怎么的,还想再闹出点其他事情等着我被你妈被我妈语言输出一顿你就开心了,还是你在赌回云阳住院等着夏拾年来照顾你?”
“那好吧,我就少惹点事,不过我是真的不喜欢这东西,化学也不准备再碰了,失望了,我的话可能只适合饭后的谈资,我膝盖的事情,不许和夏拾年说一个字,还没到打的多么高强度就废的那个地步,别吓别人也别吓自己,我和她之间出了问题,可能我和她之间只是差个机会吧,一切随缘,千万别打扰她,如果我们真的有缘分的话,这件事情不会让我们分开的,会重逢的”
看着小四欲言又止的样子,白冰不想打断小四的想法,如果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夏拾年之外,还有人关照着白冰的话,他会毫不迟疑的选择小四,失去了夏拾年的这一年的白冰失去了生气,沉默的起床,上课,训练,兼职,睡觉,考试,四六级单词,会计教材,白冰逼着自己把时间填满,回校宣讲招生本来应该是白冰的事情,到最后全都甩给了小四,还好老师们都很照顾小四和白冰,下半学期的机械原理和各种各样的物理学折磨到爆炸,还有一个不知所以然的小学期认知实习,即使范新宇来到了白冰的世界里,白冰感觉和之前相比还是差了点什么,说不出来的东西,即使看起来还是那个爱说爱笑的白冰,但是一些种子却在心里生根发芽,慢慢改变了白冰。
如期而至的院赛,死亡之组的运气,并不强势的内线人员,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白冰这一个无死角射界的外线投手,拉不开的进攻空间,防不住的对手锋线。
“白冰,这是你女朋友?哪个院的啊,看着还不错”
“不是,就是篮球课认识的同学,李飞呢,没看到他”
“他马上到了,应该是换鞋去了,估计快到了”
“那我去买水,喝什么先说”
“都行,你看着买,一半凉一半常温”
“懂”,小四看着这些依旧叫不出名字的人,还是选择和白冰一起去烛光,“你在这坐着吧,快开始了,你要是想回宿舍或者去哪你告诉小四就行,我应该没时间关注你这边,别怪我服务不周,我不是故意的,一直都是这样”,白冰买水之前不忘嘱咐范新宇。
“白冰你这什么情况,怎么还跟着一个”
“篮球课一个班的,然后我就把那个诊断书给老师了,我就上了第一节课我就免修了,也不知道那个班里面谁认识我,还是谁知道我是院队的,就和她说了,她就非要看我打球,我只能确定她是文法的,好像是什么法学精英班的,她说过她说哪个班的我也没留意,文法的那些班级我懒得了解,剩下的我一句也没问出来,或者她想告诉我的”
看着白冰在场上,跑位,投篮,防守,抢断,单循环赛制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每场比赛都全力以赴,“白冰这么拼,膝盖不会有事吧”
“他和你说了啊,严格意义上说他不允许上场,不过保持在一定的时间内就可以,他这么打,谁知道呢,要是想知道就自己问吧,这种事情当事人是最有发言权的,我们既不知道全部,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小四喝着手中的豆浆,温热的液体流进消化道中,旁人看不懂小四到底在想什么。
比分一直胶着,第三节的关键比分,白冰急加速甩开防守,本来就是高负荷的膝盖现在已经到了极限,隐约开始酸痛,加速的第一步已经没办法像高中那样强行甩开防守人,可白冰还是接球没有停顿直接起跳投篮试图抹平比分,弧线刚刚好,可惜力度小了一点,弹框而出。
当白冰落地的时候,清晰的听到了脚踝传来的声音,还没来得及看,疼痛已经传遍了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左脚几乎九十度弯曲,“白冰你没事吧”,拿到前场篮板的李飞把球甩出了底线,左侧四十五度角的赵昱琪也跑了过来,“没了,彻底没了,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再去打了,已经没有什么希望拿下来比赛了”,白冰重新站上罚球线的时候心里却是满眼悲凉,罚篮之前的运球,白冰的脸上带着惨淡的笑容,那种释怀的苦笑,除了小四,没人能看出白冰的笑容代表着白冰已经接近极限了,白冰造三分犯规之前落后三分,虽然三次罚球都命中,但是白冰离场后的外线火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还剩下三分钟的时间,全场防守对面的后卫,左膝盖的伤病已经让他的横移变得很慢,依靠着基本力量在顶着第一步,时间对白冰没有任何的怜悯,甚至连让白冰都没有准备机会,最有机会的一次就这样眼睁睁的失去了。
搀扶到场下的白冰眼看着比分一点点拉开,再也追不回去,即使放弃了防守把所有的赌注押在进攻,明年是最后一年,但是却再也凑不齐这么完整的阵容,也不知道明年自己能恢复多少,防守端守在了三分底线,进攻端拼了命的跑甩开防守球员,却没办法像之前那样调整好下肢的姿势,比赛结束,机电学院落后两分绝杀失败。
范新宇从校医院拿来了冰袋准备放在白冰的脚踝,白冰等到绝杀失败,和对手排队击掌之后,范新宇还没找到机会把冰袋递给白冰,白冰就被李飞和赵昱琪直接驾到了网约车上,送到了学校挂靠的医院,挂完号走到诊室的时候,医生听完三个人的描述,医生直接让白冰做核磁,在医生拿到了核磁结果之后看了一眼白冰的检查报告。
“你这个膝盖是不是在之前受过伤,而且还是比较严重的”
“对,四年前膝盖受过伤,两年前第二次受伤,去年第三次受伤,不过是扭伤,但是没有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