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的走廊有些冷清,河岑坐在门外的座椅上听着其他病房里传来或欢喜或悲伤又或争吵的声音,默默地戴上耳机闭上眼睛不知所想。“滴”,河岑抬眼看向电梯口的方向,白阿姨已经带着苏孑的弟弟过来了。“岑岑,今天麻烦你了”白阿姨感激的对河岑说,河岑笑了笑回道:“没关系的,不麻烦。”白阿姨边从包里拿出几张单子边说:“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我去交一下医药费,然后带你们去吃饭。”河岑应了声好,几年没见,苏宥长高了不少,河岑揉了揉他的头问他上几年级了,苏宥认认真真的答道:“初一”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河岑在心里想着,以前跟在她们身后的小屁孩已经上初中了,而她们也已经是大人了。苏宥突然扑进河岑怀里,声音闷闷的问道:“岑岑姐,我姐姐是不是……快死了?”河岑一下子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过了好半响才说:“不会,医生一定会治好你姐姐的。”苏宥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白阿姨带她们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饺子馆吃饭,一路上苏宥都默默的走路、吃饭,很少说话。河岑尽量避开谈论苏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白阿姨聊些苏宥学校的事或者生活上的事。
吃过饭后,白阿姨去送苏宥回学校,河岑一个人踱步在医院楼下,夜晚的风透着丝丝凉意灌进河岑的领口,即使已经四月了,天气却没有丝毫要变暖的迹象。河岑叹了口气,最终向寒冷妥协,快步往医院里走去。
站在病房门前,河岑有些气喘吁吁的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开门进去。河岑是爬楼梯上来的,大概是体力消耗完了没力气开门吧,她一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搭电梯,除非楼层特别高或者跟河岑同行的人想要坐电梯这两种情况下河岑才会考虑电梯。
河岑闻着从房间里散发出来的药味,手里的门把手仿佛有千斤重,明明都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天了,现在却又不敢进去。脑子里又想起来苏宥问过她的问题,河岑也一遍遍在心里问道:“苏孑……会死吗?”然而这个问题目前是没有答案的,河岑打开门后撞进眼里的是和早上来到这里所看到的是一样的,蓝白条纹的病床,不断滴落的药水。河岑慢慢地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凝视了苏孑片刻,轻轻开口:“你看,到最后,不还是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