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卿当即起身,转身时,剑锋已经直指萧砚卿的心口,萧沐阳显然不悦,“人人都道皇叔勤勉政事不近女色,怎么却偏偏来朕的寝宫了。”
“皇叔,你老了,她不喜欢。”萧沐阳果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即便手上实权不多,仍旧有着皇帝的睥睨,盛怒之下连萧砚卿也不怕,“滚,不然朕真的杀了你。”
萧砚卿站在那,像尊大佛,冷酷的面容上仍旧没有一丝表情,与年仅十八的萧沐阳相比,已经二十六的自己确实是老了。
陆栖梧顾不得半落的衣衫,冲过去抢了萧沐阳手中的剑便朝萧砚卿砍去:“我杀了你!”
还好萧沐阳眼疾手快拉住陆栖梧,那剑才未落到萧砚卿身上,萧砚卿眼中只闪过一瞬的伤感,随即恢复如常。
陆栖梧冷冷转身,瞪着萧沐阳:“放开我,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萧沐阳被瞪得没了脾气,耷拉着眼皮松开了手:“你还不快走,朕真拦不住。”
萧砚卿果真抬脚离开,剑像箭矢一样飞来,他赶忙侧身躲开,那剑便直直的钉进殿旁的铜柱之上,足足一寸有余。
若不是他躲得快,必死无疑。
萧沐阳后怕的捏了把汗,若是他,肯定躲不过,这女人,真是惹不得。
“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你此番羞辱我,便是同我结了仇,此后我们不死不休。”声音自身后传来,他的脚步未停半分,殿门打开又阖上,殿内只剩下萧沐阳陆栖梧二人。
萧沐阳目光落到她衣衫半落的肩上,眸光暗了暗,不自然地偏了头:“你将衣裳穿好。”
陆栖梧却突然扑了过来,一把将萧沐阳推倒在床榻之上,欺身压了上来,她揪住他的衣领,细眉紧皱,掰着他的下巴令他动弹不得,萧沐阳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你要做什……”
话还未说完,唇已经被堵上,像轻盈的羽毛落在唇上,香甜的气息在口中炸了开来,萧沐阳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脊背一片酥酥麻麻。
手不自觉扣上她的后脑勺,想要更多,陆栖梧却抬起头,萧沐阳意犹未尽,眯着眼紧盯她的唇,她却偏了头,没有继续的意思。
方才萧砚卿躲避她剑的动作让她意识到,即便她的功夫再高,终究是他教出来的,单凭她自己根本杀不了萧砚卿。
“萧砚卿一直把持朝政大权你甘心吗?不如我们合作,你拿回权力,我要了他的命。”
萧沐阳难得认真起来,侧身曲肘支起头,眉峰敛在一起:“你有什么筹码同朕合作?”
“我的武功很好。”陆栖梧悉数落出自己的优点,往这个天平上不断加着砝码,“我还很了解他,虽然不知他所有的亲信,可也知晓不少。”
“朕的暗卫功夫并不比你差,他的亲信朕也有数,说白了,你给的这些不足以打动朕。”萧沐阳的胳膊绕到脑后枕着,笑得一脸荡漾,意有所指,目光又落到她红润的唇上。
柔软的唇又覆上来,不似先前的浅尝辄止,反而有番攻城略地的意味,灵巧的舌滑进他的口中,一只小手还乱冲乱撞的闯进他的胸膛,不停作乱。他的呼吸都乱了,紧张地抓住了床上的棉被,她似乎察觉出他的紧张,坐起身来,和着月光脱掉自己的衣衫。
他呼吸一窒,再也忍不住,单手握住她纤细的后脖颈往身前压,仰着脖颈追着她的唇,像渴了很久的人着急找水,终于吻上,他心满意足的叹谓出声。
渐渐地不满足于亲吻,他反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只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的五指交缠进她的手,十指紧握。
身上涌上一丝凉意,萧沐阳蓦然睁眼,眼底一片清明:“我们不能如此!”
陆栖梧利落起身,挽上半褪的衣袍:“那我去找别人。”
大步已经走到门口,将门口的侍卫抵在墙上,侍卫偏头,不敢瞧她:“姑娘饶命!”
皇帝的女人谁敢碰,闭着眼惶恐不安,身上压着的人似乎不在了,他睁眼,陆栖梧已经被陛下抱在怀中。
下一刻,削薄的唇冷冷开口:“杀了他!”
他赶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恕罪!”
陆栖梧的唇凑上去,也顾不得有人:“怎么不杀了我?”
萧沐阳咬着牙:“你以为朕不想吗?”
“是你先不要的,怪不得别人。”陆栖梧其实不在乎是谁,只是不能是萧砚卿,当然萧沐阳是最好的选择。
“放了他,我们来。”陆栖梧的唇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细腻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
“好!”萧沐阳将她抱进殿里,“陆栖梧,你别后悔。”
月光斜斜地照在鎏金柱之间的窗纸上,映出笼殿内交缠的身影,纱帘微动,一室旖旎。
天还未明,李福海走进殿内悄声叫他,萧沐阳只一个眼神,李福海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他蹑手蹑脚起身,怕吵醒她,衣袍都未让宫人服侍着穿,自己整理好衣袍,悄然低头看她,她还在熟睡,身上的青紫痕迹昭然揭示着昨日他的暴行,当然,他的身上也没好到哪去,自顾自地笑了,回味地摸了摸脖子上抓出的红痕,转身离去。
殿门开了又阖上,他吩咐守门的侍卫:“找几个宫女,等她醒了,要做什么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