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梧双手遮住他的视线:“别看。”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你身上哪里朕没看过?”
他温柔耐心的为她擦拭处理干净,为她换了衣衫,将她抱上床,盯着她的眼眸,眼神暗了暗,声音喑哑:“朕去洗洗。”
陆栖梧望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心口一窒,萧沐阳,说什么不嫌弃,又为什么落荒而逃?
望着烟紫色的床帘,陆栖梧的心跌到谷底,此刻,萧沐阳就在内室洗澡,明明他方才那么耐心的照料了她,她却觉得分外孤独。
没有睡意,只有难以言表的失落,房内很静,静得能听到她心碎的声音。
内室隐约飘来一声压抑的轻响,转瞬便归于沉寂。陆栖梧凝神细听,周遭只剩一片静谧,只当是自己听错了。未等她收回注意,那声音再度响起,还夹杂着布料摩挲的细碎动静,时缓时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陆栖梧……”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又传来,陆栖梧分明听得清楚,是在叫她的名字。
那声响既无苦楚之意,也无畅快之感,反倒裹着几分极致的克制,似有某种心绪在心底拼命按捺,偏又按捺不住,悄悄溢出些许。
萧沐阳已经进去很久,陆栖梧也怕他真的出点什么事,起身轻手轻脚走进内室,
探着头叫道:“萧沐阳?”
“别进来。”萧沐阳听到她的声音低声阻止。
陆栖梧更加委屈,怒从中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若嫌弃我直说便是,何必如此?”
脚下动作不停,转眼间已来的浴桶前,便见他仰着头倚在浴桶中,一只手在身前缓缓动作,另一只手抓着她方才换下来的大红海棠花肚兜,依稀还能看见上面她留下的水渍,也不知他何时拿进来的。
陆栖梧心中大骇,脸色已经红透,便要装作什么都没看到逃开,却教他攥住手腕,挣脱不得。
她睫羽急促颤动,却被他吻得猝不及防,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唇齿,温柔又强势地缠绕。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像是在用行动反驳她方才的话语。
他甚至都没有起身,只是转了个身便将陆栖梧牢牢禁锢住,萧沐阳额头抵住她的,紧紧攥住那方肚兜,不禁懊悔自讨苦吃,帮她擦拭情不自禁有了反应,竟还被她误会。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与不悦:“陆栖梧,我嫌弃你?”
陆栖梧不禁后悔自己送上门来,讪讪求饶:“我……有身孕。”
萧沐阳的墨色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嗯。”
话落又吻上她,拉着她的手来到他方才动作处,陆栖梧心中一惊,不止震惊,更是担忧他的身体,这水,冰凉彻骨,饶是登平国四季如春,再康健的人在冰水中泡久了也是要生病的。
她的指尖只是碰到一丝冰水便凉的缩回,那他泡在冰水中,又会多么刺骨。
窗外的微风拂过,带着一丝清凉,仿佛在提醒这个时候泡冰水并不合适。
他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带着蛊惑:“你来。”
陆栖梧竟然鬼使神差地心甘情愿,由着他胡作非为。
不知过了多久,陆栖梧胳膊酸麻,他却还未尽兴,带着不满问道:“萧沐阳,你好了没?”
窗外的柳枝微拂,风携着海棠,卷起阵阵花香,与浴桶中摇晃的水相得益彰,仿若一副美好的画卷。
“乖。”他哄着她,大掌覆上她的手背,牵引着她的手。
许是她心有愧疚,此刻竟也随着他的动作。
“陆栖梧……”他控制不住的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喉间再次低低溢出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