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的耳边爬上一丝红晕,泠月的手在他脸上胡乱动作,朗月却都没松开扶住她的手,任她揉扁搓圆,恐怕摔了她。
红珠扯了扯陆栖梧的衣角,陆栖梧将食指放在唇边,轻声道:“嘘。”
拉着红珠坐下,二人齐齐托着下巴,欣赏面前郎才女貌的美景。
原本陆栖梧还觉得男女有别要拉开泠月呢,谁料泠月偏偏赖在朗月身上,任谁也拉不开。
朗月小麦色的皮肤也盖不住他已经脸红到脖子根,求救看向陆栖梧,陆栖梧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扫了眼红珠,耸了耸肩,意思很明显,你看这房内有人能帮上忙吗?
满脸写着:爱莫能助,好自为之。
绿宝匆匆赶回来,低头道:“姑娘,收拾好了。”
陆栖梧点头:“帮朗月把人扶走吧。”
绿宝上前拉住泠月的手却被甩开,她黏在朗月身上。
朗月无奈俯身,腰背发力猛地起身,将人稳稳扛在肩头,泠月猛地咳了咳:“放我下来,我要吐了,会不会怜香惜玉啊你!”
陆栖梧偷笑,朗月的确是个榆木脑袋,红珠也指着他道:“没见陛下都是怎么抱姑娘的吗?”
一句话,将众人噎得都噤了声,连那被扛在肩上的都不再言语。嗯,红珠是有这好本事的。
朗月快步将人扛出去,陆栖梧见状叫绿宝赶忙跟上:“看着点,可别真出什么事。”
万一两人天雷勾地火……陆栖梧扶额,想想就头大。
好在朗月还是有些君子之风,将人放下便守在了院外,留绿宝在一旁照顾。
长夜终了,朝阳初升,泠月又恢复一副温和的模样。
世上之人,皆有面具,而泠月的面具,便是待人温和,处事得体。
看到朗月也是一副微笑模样,全然不记得昨晚缠着朗月不撒手的样子。
“泠大人,昨日的事你都不记得了?”陆栖梧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目光在泠月身上流连,说话时尾音上扬,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红珠眨着眼睛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不记得了么?”
泠月低头作揖:“臣确实没有印象。”
但她对自己有信心,她只会说她该说的,不该说的她一句都不会多言。
岂料陆栖梧没再同她言语,却是将朗月叫了进来,朗月目光略过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垂眸抱剑站在一旁。
“昨日泠大人可是抓着朗月不放手的,怎么今日如此生疏?“陆栖梧靠在软榻之上,唇角勾起一抹坏笑,身体微微前倾,语不惊人死不休。
泠月闭了眼,喝醉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她承认她是对朗月有那么一丝欣赏,但也没想到自己喝多了这样。
陆栖梧看着二人窘迫的模样,收起玩味:“饿了吧,一起用早膳。”
“不必了。”二人齐声拒绝。
陆栖梧微微勾起一抹笑:“不然我们再回忆回忆……”
“吃。”泠月头一次如此慌张,“公主这的膳食很好吃。”
陆栖梧自抬眼,泠月已经做到了圆桌旁,五人一起用早膳,红珠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着泠月道:“泠大人你怎么都出汗了?热吗?”
泠月将一块酱肉包塞到红珠嘴里,堵住她的话。
红珠眨着眼看向陆栖梧,姑娘,我都是受了你的指使啊,你怎么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绿宝将一碗小米粥放到她面前:“吃完酱肉包喝下。”
陆栖梧慢条斯理擦了擦唇角:“泠大人,不若让朗月给你做夫婿如何?”
此话一出,一旁低头喝粥的朗月和泠月都险些呛到,连红珠绿宝都惊得瞪大了双眼。
“怎么?朗月配不上泠大人?”陆栖梧玩味的瞥向泠月。
泠月平稳了心情,恢复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噙着一抹浅笑:“自然不是,臣此生许国,并未有成婚的打算。”
陆栖梧淡淡点头,扫了朗月一眼:“那我便不为难泠大人了。”
一顿早膳总算吃完,泠月逃也似的离开梧桐苑,琢磨着女王你也没说公主的病治好了是这性子啊。
一连几日,泠月再未敢登梧桐苑的门,这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陆迟语也许久未曾露面。
不同的还有,早膳的豆浆同从前不同了,娘亲磨得豆浆,会在加几勺糖后再加一点点盐调味,而最近送来的,没有加。
起初陆栖梧并未在意,可娘亲多日未曾现身 ,陆栖梧愈发心中不安,忙差红珠去打探,宫人只说女王政务繁忙。
陆栖梧第一次主动去喜雨宫寻她,门口站着四名面生的侍卫,腰佩利刃,神色肃然:“公主止步,女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眉峰微蹙,心头咯噔一下——娘亲恐怕自己不理她,又怎么会这般让人将自己拦在门外。
她抬眸望向紧闭的殿门,门缝间连半丝亮光都未透出。
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平静却带着试探:“是女王让我今日来喜雨宫寻她的。”
侍卫面面相觑,为首的无奈转身向殿内走去,尔后匆匆跑回来答话:“女王今日政务繁忙,请公主改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