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五分钟，温如漾感觉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清醒的梦，测试就已经结束。

她摘下头环走了出来，一想到自己十五分钟里净赚一万联邦币，温如漾兴奋得脸颊发红。

司凛见她出来，深沉清冽的眸子里，竟然烧起一团暗火。

他凝视着她，仿佛已将她深刻洞察。

好有压迫感的眼神。

温如漾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上一次见到这样吓人的眼神，还是被前世老板突袭查考勤的时候。

而她身后的两名研究员，更是脸涨得通红，像刚从桑拿房里出来。

研究员一号看到司凛，火速低下了头，领着温如漾去做测试后体征检查。

司凛抬了抬下颌，示意留下的那个汇报测试结果。

其中一名研究员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在司凛失去耐性的前一秒，绝望地低下了头。

“少爷……初次的测试题目是：想象一个你心目中最美好的世界。”

“嗯。”司凛放下茶杯，指尖轻敲桌面，“她的潜意识里显化出了什么？”

他惬意地抿了一口桌上的特供红茶，反正无论是什么样的世界，其中必定有他。

没有他的世界，又谈何完美呢？

“她脑海里的世界，每个人都极其富有，但他们都在做……做那种事。整个天空没有太阳，只有漂浮的、刷屏的文字和弹幕。整个景象……非常、非常银乱不堪，物欲横流！”

司凛感觉自己唇舌间流淌的红茶变得冰冷又涩口，花了好久才理解了研究员的意思，他沉默了，但依旧保持专业性询问具体细节。

“什么字幕？”

研究员扶额。

“我也不懂，那行字似乎是‘我要这世界变成多金的大吉原，可是绿江不让我说出来’少爷您只能亲自看看了！”

研究员颤抖着手，点击回放按钮，令人瞠目结舌脸红心跳的画面呈现在全息屏幕上，他把音量调到最低，还是化解不了当下的尴尬。

身经百战的研究生，见过无数贫瘠素净的内容，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显化出如此丰饶多汁的影音。

当那幅荒诞涩情又原始欲望气息的视频展现在他眼前时，司凛差点把红茶喷出去。

莓粉色的霓虹灯闪烁，虚无又富裕的赛博废土世界，金币如雨点般砸下，画面中心是无数乍泄的春光，人们压抑沉沦的声音，彰显出无限的极乐。

在画面的一角，司凛看到了一个银白色头发的男人，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画面中的男人正以一种非同一般的狂放姿态，毫无节制地大展雄风。

司凛的耳根都要滴出血来。

……太荒唐了。

这是他吗？

一定是的。

司凛不知道，前世身为钟国人的温如漾，有一些不为外人道之的白毛情结。

他只知道，除了他联邦内还有谁有如此耀眼夺目的发色？还能有谁配出现在这种极致放浪的幻象中？

司凛表情看似冷静，其实已经走了一会了。

他的内心翻起了惊天巨浪，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一向自诩清冷高傲的他，却没想到在这位死忠粉的心中，他成了一个贪得无厌一味索取的男人。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之中。

“……咳。”

司凛努力维持自己的人设形象，声音却是藏不住的沙哑。

他努力把话题引到工作上。

“……游戏事业群的第三事业部，是不是有个在研项目叫「代号：狂気」？”

“是，是那个赛博背景的开放世界都市游戏。”研究员忙不迭地回答。

“记录下来。她的这些设想，关于欲想、金钱和这种具有冲击力的文字，可以作为游戏的独特世界观和UI风格，应该会很有特色，抓住特定人群，开辟独家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