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寒暄,此时正像一尊煞神般,冷着脸挡在温如漾身前。
他混不吝的戾气一出来,压迫感十足,惊得那眼镜男往后退了半步。
“裴二……裴二少,”眼镜男一边死死捂着鼻子,一边眼神闪烁地试图寻找借口,作为高敏锐度优质人群,他甚至不需要对视,就能感知到裴屿此刻的情绪正处于爆发的边缘,“我是…我只是在例行维护我们展台的秩序,怕外行同学乱闯……”
“维护秩序?”
裴屿冷笑,他比眼镜男高出近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我带来的人,轮得到你来指手划脚?”
温如漾对这些外来攻击早已习惯,也有了自己一套独自应对的方法,没想到裴屿会为了自己,不假思索地挺身而出。
眼镜男屈于这威压,不敢吭声,可裴屿显然没打算就这么作罢。
他冷哼一声,突然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那个银色围栏上!
“哐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在寂静展区内炸开,震得那几台仪器都在微微打颤。
裴屿挑眉,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戏谑与狂傲:“我们裴家的人,会干扰你这破机器的精度?”
周围的精英们纷纷侧目,甚至有人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裴屿环视一圈,眼神里的轻蔑不再掩饰,直接指着那群神情僵硬的白大褂社员说:
“一群出生前就经过DNA精密重组的人造人,凑在一起说是交流学术,实则是在物色配偶,你们在这儿挑挑拣拣,跟我在马场里挑选纯种赛马有什么区别?不觉得恶心吗?”
他走近一步,逼视着脸色惨白的眼镜男:“怎么,你要和谁合力造个赛级人造人出来?真成功了记得通知我一声,我裴屿亲自出资给你们办个巡回展览。”
这番话简直像是剥开了社团最后的一层遮羞布,全场一片哗然,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
社团负责人站在仪器后不仅不敢反驳,更是连头都不敢冒,他的脸青一阵红一阵,辩驳的话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转头剜了眼镜男一眼:你惹谁不好,偏去招惹裴屿的人!
温如漾站在裴屿的影子里,刚才那点被羞辱的火气早已散得干干净净。
她原本觉得自己那个小零食的恶作剧已经足够解气,可看着裴屿如此蛮横又执拗地维护着自己,心底没来由地一软,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摩裴屿发怒,相比在裴家的无能狂怒爆破拆家工程,现在的他才真正像一头在领地上横冲直撞逮着咬谁的小狮子。
看来他在裴家还是收敛了不少,鉴定为孝子。
旁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她不喜欢被人如此关注,也不想在这种地方继续消磨时间。
温如漾伸出手,指尖勾住裴屿校服的后摆轻轻拽了拽,语调轻快:“走了走了,报名电竞社去。”
裴屿的身形僵了瞬,原本像拉满的弓一样紧绷的背部线条,竟奇迹般地在这一拽之下松弛了下来。他像是被顺了毛的野兽,即便喉咙里还残留着未尽的怒意,也乖乖收敛了利爪,露出柔软的肉垫。
他最后冷冷地横了那群人一眼,任由温如漾像牵着大型犬似的,将他拽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