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其实很随意,但柏时聿抓型准、短短几笔黑线就能让只有艺术细菌的边渔看出他画的是自己。
“你画得真好!!”边渔玩嗨了,扯着嗓子夸,又问:“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游戏!我把宁尧和杨羽翔叫过来——”
先前杨羽翔在确认柏时聿真的不需要人陪后,就立马加入了青春热闹的气氛,和宁尧拿着麦对吼、颇有种“臭味相投”的意思在。
两人唱完把话筒给了下一个麦霸,四人围坐在角落,颜值惊人。
宁尧这家伙憋足了坏,杨羽翔也跟着闹,以至于……光是摇骰子、柏时聿就输了好几次。
偏生男人还特别有游戏精神,罚酒的时候还喝得特快、面不改色的,边渔就歪在沙发边笑。
“聿哥,你喝这么快容易醉啊!你知道自己酒量怎么样吗?”
闻言,柏时聿顿了两秒后点头。
他面色清明、一如既往的清隽,倒也的确不像是醉,边渔多瞧了两眼也就没管,而是摆了摆手笑道:“换扑克!骰子你们就盯着聿哥整哈哈——”
于是,四人开始打特殊斗地主。
队友讲究策略和默契,四人眼神暗潮涌动,边渔指尖在牌缘摩挲两下、柏时聿接受到信号后果断换牌打出。
宁尧狐疑地看了边渔一眼,又和杨羽翔暗戳戳比手势,斟酌着出牌。
“哈哈!又是我和聿哥赢!!”边渔得意地把牌很霸气地一撂,“喝酒喝酒。”
柏时聿微侧过头看他,眼睛很亮。
后面又换了好几种玩法,他们就发现bug所在了——只要是扑克这类跟思维沾边的、柏时聿上手很快,但若是骰子这类主要靠技术手法的、柏时聿一玩一个输。
再加上男人那要命的“游戏精神”,每次不等边渔替他诡辩两句、人家自己就端着酒杯仰头干了。
“得,我是服气了!”宁尧也喝了不少,对柏时聿竖了个大拇指,“你这人、能处!没架子、不端着、还玩儿得菜!哈哈——”
然后就倒沙发上了。
杨羽翔倒是还清醒点,摁着眉心往后靠,唇角带着淡淡笑意。
“酒量可以啊聿哥,”边渔只是薄醉,借着灯光打量柏时聿,“他们就闹你呢,你还傻兮兮地接着玩儿啊?”
柏时聿看着他,缓慢点头,“我觉得和你一起玩…很开心。”
所以,多少杯都没关系。
男人吐字还算清晰流畅,边渔就放下心来、笑着点头,“可以。”
想了想,又把柏时聿今晚的最大敌人——骰盅拿过来,想也不想地就拉着男人的手一起握住,教他道:“下次别被坑了啊!这看的是手和耳朵功夫,我教你——”
柏时聿怔怔地看着两只手交叠、摇晃,感受着手背传来对方手心的温度……
眨眼、眨眼、眨——眼……
“欸……?”
边渔看着忽然就醉睡着的柏时聿,哭笑不得,“不是酒量挺好吗?”
**
翌日。
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响起,再然后是胸膛传来轻微的压感。
柏时聿刚清醒就和一张毛茸茸的小猫脸对上了眼神。
同时,清浅的试探敲门声在耳边像是无限放大般响起:
“叩叩叩。”
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心里的潮汐倏地显现在眼前。
柏时聿唇角抿出一个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嗓音微哑道:“谢谢。”
要不是被这小家伙叫醒,这么轻的敲门声,恐怕还真是要错过了。
男人简单整理了下睡衣衣领推开门,抬眼便对上了穿戴整齐的边渔。
“你还真醒了?”边渔诧异道。
他想着邻居昨晚喝多了过来送个粥,顺便……也是想来看看小猫的情况。
猫咪有点儿躲着边渔,却也像是知道是谁救了自己一般,想逃不逃地徘徊几秒,最后只是挣扎着让边渔摸了一下,立马甩着尾巴跳走!
“啧。”边渔也算是享受了两秒没被小猫抗拒的奇妙幸福感,恋恋不舍地看了两眼,才扭头问柏时聿:“还没想好给这小家伙取什么名字吗?”
这猫咪是前两天他们一块儿领回家的,那时候柏时聿还没想好取什么名字。
边渔觉得男人可能要整个多复杂有艺术气息的名儿、一时半会儿估计打磨不出来,故而也就是随口一问。
谁知,下一秒——
柏时聿浅色的瞳孔就这么注视着他,声音微哑的磁性,“想好了。”
闻言,边渔意外地“嗯?”了一声,“叫什么?”
“闹钟。”
柏时聿眼中似有笑意,重复道:“是很准时的小闹钟。”
让他没有错过清晨暖洋洋的第一缕阳光。
在这个空间。
眼前的唯一旭日,回应了这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