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比任何控诉都狠。
他靠回座椅,笑了一下。
“为什么不告诉初晓,他会帮你的。”
“这是我最后的尊严。”海芋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我不想让他知道。”
一束月光照进车里,温柔了此刻的气氛,她的脸颊显得更加消瘦,更让人心疼。
再次面对她,霍凌轩以为自己可以铁石心肠,因为过去发生的事情,她对自己的残忍,足够杀死她一百回了。
她看向窗外,雨中的人们纷纷赶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而海芋却像海中的浮萍。
“送我去医院吧。”
一路无话。
在医院门口,她下车前,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别再去那种地方。”
“那你替我付钱吗?”
她反问。
“我可以……”
她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说出那句话,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吗?”
霍凌轩问出这句话,也觉得很傻,但这句话对他却很重要。
“你是大明星,我们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了。”
海芋离开后,霍凌轩没有立刻下车。
他靠在座椅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迟迟没有松开。
“他死了。”
那三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不是控诉,不是哭喊,
只是一个事实。
却比任何指责都重。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问的那些问题——
去法国了吗?
为什么变了?
为什么缺钱?
每一个,都像是踩在一块他从未低头看过的地面上。
而那块地,正在塌。
霍凌轩启动引擎,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拨通了Ethan的电话。
“帮我查一件事。”
他说。
“七年前,海家出过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少爷,查哪方面?”
霍凌轩的目光落在医院门口的灯牌上,冷白的光映进他的眼底。
“全部。”
他第一次意识到,她不是走错了路,而是被推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