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立刻意识到失言，闭了嘴。

霍凌轩却抬起头。

“哪个项目？”

没人回答。

二叔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陈年旧账了，技术太激进，当年没过。”

他停了一下。

“而且——你父亲后来，也没再提。”

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像一块布，被人刻意盖在某个名字上。

霍凌轩没有追问。

会议结束后，他没有回办公室。

而是直接去了集团档案室。

地下二层。

灯光冷白。

像一条被时间封存的隧道。

管理员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

“霍……霍少？”

“我想查一个项目。”

“十年前左右，父亲主导的。”

管理员犹豫了一秒，还是点头。“有些是内部封存的。”

“我知道。”霍凌轩说，“我只是看看。”

档案柜被一排排拉开。

他的指尖掠过那些文件脊背。

直到——他看见那个代号。

H–N Project

旁边是一行手写标注：

Human × Neuro × Motion

他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那一晚，他一个人坐在档案室里。

灯没关，手机也没看。

一页一页地翻。

这是一个被时代提前否决的项目。

将医学神经反馈、运动捕捉、智能设备结合，用于康复、训练、再教育。

当年，被认为太理想化。

现在看来，却正好站在科技、医疗、体育娱乐的交汇点。

而且——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是一个，不靠霍氏旧资源，也能重新搭建的方向。

不是守成，是转向。

他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家族不是用来被继承的，是用来被重新证明的。”

那时他不懂。

现在，他坐在地下室里，终于明白了。

凌晨两点。

霍凌轩走出集团大楼。

夜风很冷。

他站在台阶上，拨出一个电话。

“帮我约一下——技术那边的老团队。”

“不是董事会，是我个人。”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您是要——”

“重新学习。”

他说。

不是接手，不是接管。

是——从参与者开始。

这一夜。

霍氏的股价没有止跌，围猎仍在继续。

但霍凌轩第一次，没有回头看盘。

他知道——真正的博弈，已经换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