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坠落》首映礼定在一年后。
这一年,《坠落》完成了后期剪辑、调色、配乐,也完成了它最艰难的一部分——
等待。
对海芋来说,是身体与情绪的重建。
对初晓来说,是医院从图纸到现实的每一步。
当电影入围欧洲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消息公布时,洛伦西亚儿童医院已经进入最后验收阶段。
命运像是刻意把这两件事,放在了同一条时间线上。
红毯尽头,灯光亮起。
海芋站在入口处。
她穿着自己设计的裙子走上红毯,裙摆线条干净,颜色克制,没有任何夸张设计。
她走得很稳,不是因为习惯被注视,而是因为她已经不需要证明什么。
记者举起话筒。
“有人说,《坠落》是投资方为了拯救继承人初晓,量身打造的一部电影。”
“你怎么看?”
问题抛出来的那一刻,空气明显顿了一下。
海芋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镜头,语气清晰而坚定:
“初晓有能力拯救自己,他不需要一部电影。”
另一侧,有记者转向艾芙。
“听说这是一部公益电影?”
艾芙点头,没有回避。
“是的。电影的全部收益,将用于心脑血管患儿的治疗。洛伦西亚投资建设的儿童医院,下个月正式开业。”
她顿了顿,语气平稳而郑重:“我们也会持续追加资金,支持那些没有能力支付治疗费用的家庭。”
没有煽情,却比任何声明都重。
放映厅内,灯光渐暗。
初晓坐在倒数第三排。
位置经过精确评估——视野完整,却足够安全。
三位洛伦西亚体系的心脏病专家分散坐在周围。
心理医生林知夏在后方。
梁致恒院长、陆闻序医生在同一侧通道。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
影片开始。
舞台出现。
灯光从高处落下,高度被无限拉长。
音乐慢慢铺开。
当海芋站在舞台边缘的那一刻,初晓的呼吸明显变浅,不是恐慌,是记忆被唤醒的生理反应。
所有医生的视线都落在初晓身上,观察他的细微变化。
大屏幕上,终于演到了《吉赛尔》的挥鞭转。
海芋起跳。
坠落。
血迹、灯光、舞台边缘在同一画面里叠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