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短暂失声。
这不是挑衅,而是信息层级的确认。
二叔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是在绕过董事会。”
“不是绕过。”霍凌轩纠正得很轻,“是分开。”
“风险在我这边。”
“收益——”他顿了一下,语气平直得近乎冷酷:“与你们无关。”
这一刻,二叔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早就搭好的另一张网。
——
三天前,夜。
苏黎世。
银行顶层的会议室,只亮了一盏灯。
顾承舟坐在窗边,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带已经解开。
对面的男人翻完最后一页文件,抬头:
“顾先生。”
“这是你名下,最后一笔引荐。”
顾承舟点头。
“我知道。”
对方合上文件,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种引荐,只会发生在关系的终点。
“你不再参与?”银行顾问确认了一遍。
顾承舟看向窗外。
河面很静,灯光像被时间拉长。
“我这个岁数,也该退休享享清福了。”
他停了一下,语气平稳:“接下来那条路,该他们年轻人自己走。”
顾承舟站起身,重新穿上外套。
在门口,他回头说了最后一句话:“别给他捷径,一切按规矩来。”
门关上。
——
会议室短暂失声。
这是他们第一次意识到,霍凌轩——这个曾被边缘化的人,已经完成了角色转换。
会议结束后。
走廊尽头。
二叔的脚步停住了。
“他有备而来。”他说。
三叔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不在我们熟悉的体系里。”
这比失败更危险。
“查不到资金源头。”二叔冷笑,“那就说明——不是我们的人。”
三叔点头。
“那就只能用老办法了。”
“拖。”
“拆。”
“逼他回到集团结构里。”
二叔抬头,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只要他还姓霍,就别想完全脱身。”
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脱身的,从来不是姓氏。
而是那一刻起,他们已经失去了参与这盘棋的资格。
当天晚上。
霍凌轩接受了一次极短的专访。
主持人问他: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他停了一秒。
“因为现在,轮到我把舞台拆掉,重建。”
这一夜。
霍氏的股价没有封板。
却在收盘时,留下了一根极干净的阳线。
不夸张。
不张扬。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围猎,已经结束试探。
——反击,正式开始。
而二叔、三叔第一次意识到:
他们失控的,不是局面,是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