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是去楼下的服装去看一看。
可他们对于这个想法目前为止是都不赞同。
身份不合适,需要慢慢来。
在最终的时候他们还是妥协了,况且他们现在并不想再去公园转一转,便也就只能商量了一下下午去楼下面转转的想法。
好在还是达成了共识。
因为他们只是要到处转转,自然就没有再坐电梯,而是坐的手扶梯。
这样一看,逛商场倒是个累活。
况且他们上午刚逛了公园,还蹬了船。
就算逛商场不是个力气活,那他们今天的运动量,也能让他变成一个力气活。
两个人坐扶梯到了顶层的下一层。那个地方是卖男装的,只不过硬生生是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他们平时穿的风格。
这大概和这个男装的种类有很大的关系。
况且这一层的衣服基本上模特都手拿,篮球明显是运动风的。
他们现在一个是老板风,一个是牛马风。
无论再怎么圆,都感觉不到多少的适配。
况且这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再往下一层是卖女装的。
现在他们身边的朋友也没有了妹妹,那他们如果要是看女装的话还能买给谁?
难不成他们自己穿?
如果要是真的让他们自己看见自己穿女装,那他们大概会沉默,并且是无比的沉默,于是脑中的这个想法一晃而过,他们便飞快向另一个往下的扶梯走去。
只不过事与愿违。
太过于着急,他们走到了往上走的电动扶梯那里。
于是他们只能又花费了些时间走向另一边,将他们浪费的这些时间给补回来,这才终于下了楼。
再往下一层倒是让他们都提起了些兴趣。
是电玩城,有抓娃娃的,和一些小孩子特别玩爱玩的,而他们感兴趣的肯定不会是那些小孩子特别爱玩的,而是抓娃娃的机器。况且那些娃娃让他们想起了一些往事。
看到那些抓娃娃的机器,李霁舒其实是想给抓一个的,但又担心这些娃娃质量不好。
“要不……抓个娃娃?”李霁舒的这句话是询问,况且他们现在的关系确实不能用一些特别亲密的说话方式。
听到这句话,李梧衍的眼睛还在看抓娃娃机器里的娃娃,却还是摇了摇头。
“我哥哥以前送过我娃娃,我要那个兔子娃娃就可以了的,我不需要其他的娃娃。”
这句话倒是让李霁舒愣了身。
就这么一句话,他们莫名开始了像是陌生人的对话。
“你哥哥以前送你的娃娃?那都是8年前左右了吧,娃娃都旧了,难道你还在留着?”语气仍然是平静,仿佛内心想要追究到底的那个人,并不是李霁舒。
这句话仿佛并没有对李梧衍产生丝毫的影响,他的视线还停留在娃娃机里的娃娃上,语气很正常,道:“不旧,我很喜欢,会留一辈子。”
他的语气是很正常,可此时李霁舒心里就有些许的不正常了。
最终两人确实如他们所说那般没有抓娃娃房子在旁边待了一会,后面就跑到了对面的小谭买了两根冰淇淋,一根香草味的和一根香草、草莓的。
然后两人又站到了娃娃机对面。
还是没有想抓娃娃的打算,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别的人来抓。
来抓娃娃的人不算多,但也并不是没有,有的是,还没有他们一半高的小孩子,有的则是比较大的大人,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人。
而他们就站在那里看着。
况且对比看别人抓娃娃或者是下去继续看那些衣服,他们感觉还是前者更加符合他们。
冰淇淋在这时候莫名化的就有些快,也有可能是他们太过于入迷,看着手中那已经半画的冰淇淋,两个人只能紧赶慢赶的将冰淇淋吃了个精光,然后去厕所洗了下手。
冰淇淋化的水流到手上,实在是黏,不洗手真的会很难受。
两人不想再去逛,剩下几层干脆直接坐电梯到了一楼。
一楼终于不再是什么衣服。
只不过是很多的首饰,金的、银的都有。
他们并不想买,可是随便一看,便因为那些戒指而联想到了那两枚蓝心花戒指,况且那两枚戒指真的很美。
尤其是在李梧衍的眼中是真的特别的美,况且是李霁舒送给自己的,只不过是迟来的礼物。
可在他这里确实很重要的,以至于随便看一眼别的橱窗里的戒指,便能想到。
逛了接近一天,李梧衍有些累了,想回酒店,可李霁舒却并不打算回酒店,便和他说自己去别的地方转一转,晚上回去的时候会给他带饭,说完这些,李霁舒便走了。
两个人便在这时分开了,这是他们在这两天行程里的唯一一次分别。
回到酒店以后,李梧衍情绪其实不太好。
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究竟是怎么样的不好,他只隐隐觉得自己大概是发病了。
脑中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他感觉到很伤心的事情,可是那些事情混在一起特别的乱,让他自己都有些无法分辨,可就算他没有分辨,眼泪却还是先一步的流了出来。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因为等他发现的时候,他并没有出声,反而只是流了眼泪。
就算那些事情混在一起特别的乱,可他仍然知道那些事情是关于什么的。
这个时间齐藤大概还没有睡。
他现在想要找人聊一聊天。
其实相对于在国外的齐藤,它更应该去找国内的向迁聊天才对。
可是其实今天他看了好几次手机,发现向迁连一次的消息都没有发过来,其实这样也很正常,可他偏偏会想到那一次向迁的犹豫。
这些现象就让他感觉对方有事,可他却并不想打扰,只是想让他继续忙。
他们只是朋友,而朋友之间也需要空间。
可对齐藤,他就没有这些顾虑。
要是他真有了这些顾虑,那齐藤会是第一个震惊的人。
而这时他已经不想再打字发消息,便直接拨打了电话,不是视频通话,而是语音通话,他并不想让齐藤看到此时自己在哭的样子,就算语音通话,他也能听见哽咽的声音。
电话很快被接通,甚至于齐藤还没有说一句话,李梧衍便先开了口。
“你现在在干什么?我想聊一聊天,有时间吗?”语气中的哽咽非常的明显,就连李梧衍他自己都能听出来。
“正排队,要蹦迪呢……不对”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语气中带着哽咽,但仅仅只是反应了1秒便反应了过来,“不是,你怎么哭了啊?我丢,咱俩一块玩的时候都没见你怎么哭过,呃,我现在没啥事儿能聊,能聊,能聊。”
手机传来了走路的声音,还听见了有人在说:小伙子,你不玩了吗?”
他似乎是点头回答的,所以并没有听见他确认的声音。
“你不是……要玩蹦迪的吗?”一句话说到一半,李梧衍情绪没绷住,眼泪直接又流了一波。这真的不是他想哭,而是现在他真的控制不住情绪。
“哎呀,蹦迪有啥好玩的?我国内国外都玩了十几遍了,也不差这一次。还有谁家好兄弟哭了,装没听见,然后自己一个人玩的呀?”听他这么说,齐藤语气非常的欢快,似乎刚刚的那些小插曲真的连一点事儿都算不上。
只是说完这句话以后,他还不忘了问李梧衍具体是因为什么哭,“反正这些你就别管了,关键是你咋哭了?别人打你你也能打过啊。”
对方那边陷入沉寂,只是抽泣的声音,还是能听清。
“跟我哥有关。”
“你哥欺负你了???”
“不是……我想和他和好了。”哭声再一次出现,眼泪基本糊了满脸,甚至于李梧衍看周围的景色都是模糊的,他干脆直接闭上了眼。
听到此言,换成了齐藤那边陷入沉寂。
“就非得是他不行吗?”
这个问题是齐藤真的很想问的。
“嗯……过了这么多年,我又一次体会到了任淮说的当暗恋者的滋味,只是我以前当过暗恋者,而且我真的有身份了,我们在一起了,结果现在分开了八年,又没有身份了,我们现在说一句话,甚至一个动作我都要思考好久。”
“明明我们以前在一起了的,结果现在分开八年,我们又遇见了,我知道我还喜欢他,我就是控制不住。”
现在齐藤那边更加沉寂了。
最终他叹了口气,还是开了口,道:“可不可以不是这个人了?如果要是你俩一直都很幸福的话,我真的会很赞成可现在这样我真的不太建议了,梧衍,如果你要是真的还想要有人喜欢你,我可以帮你介绍人来找你的。”
这句话是真心的,况且现在他这个样子,齐藤看着也不好受。
可是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对李梧衍来说是完全做不到的。
但他就是想要问一问。
屏幕对面的哭声瞬间停止,齐藤还是能感觉到对方还在流眼泪,只是声音被强行中断,让人下意识的以为他瞬间停止了哭泣。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齐藤久久没有听见他的回复。
屏幕对面就像是挂了电话一般。
可一看屏幕,又能看到他们还在通话。
终于,齐藤听见了对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他听见李梧衍语气中还带着哽咽,但似乎比刚刚平静了不少。
他听见他说:
“你知道这种事情……会让抑郁症患者在一瞬间,再一次产生想要死掉的念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