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竟然说连只狗都不和他玩。
而且感觉下一瞬间他便要哭出声来。
两人几乎是在他快要发酒疯的时候,瞬间将他拉了起来,像是要用跑的将他送到车上,可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慢慢走,因为谁也不知道任淮会不会吐。
等到三个人都上了车以后,两个坐在前面的人看着后面那个睡去的人十分沉默。
而此时的窗户已经被完全打开。
前面倒是还留了两个,但后面的两个窗户已经被完全打开,主要是怕任淮喝完酒,然后坐车会直接拖在车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车甚至行驶的速度都慢了一些。
任淮的家其实离李霁舒家里并没有特别的远,就是隔了点距离。
等到了任淮的家里,总算是有惊无险。
车的后座一点东西都没有,简直是奇迹。
洗车的钱根本不需要在意,主要是在意会有味道。
任淮家里使用的密码锁,李霁舒是知道密码是什么的,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叫扶着的那个人起来输密码。
两个人以及那个醉的不省人事的人,走进房子以后,李霁舒便将扶着的那人扔到了沙发上。
虽然任淮不算重,可是扶了这么久终究会累的。
这么一看,李霁舒还算是讲情面,没有直接将他扔到地上。
对于任淮的家里,李霁舒就算不常来,但也熟悉的要命,况且有的时候过多的熟悉,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
于是他非常之熟悉的找出了蜂蜜和口服的醒酒药。
关键他原本并不想拿蜂蜜的,但是他面前的词人嘴有点儿挑。
要是不喝蜂蜜水,醒酒药他都不一定能吃。
将蜂蜜水以及那口服的醒酒药一股脑塞进沙发上人的嘴里,李霁舒才终于结束了忙碌,然后把这人硬生生给拖上了楼,扔进了他的床上。
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他能做到这一步,完全是因为他们的情谊深重,如果要是没有情谊,那他把他揍一顿那也情有可原,反正医药费他赔,但人必须要打一打,不然难解车子差点遭殃之怒,况且如果真吐车上了,他又开着车去洗车啊。
而在他做这些的时候,李梧衍正一脸正然的坐在沙发上,仿佛还没在他那一系列动作中缓过神来。
可对于自己刚刚的动作,李霁舒可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平静。
“客房有两个床,我们去那儿睡吧,太晚了,反正他也说了让我们来这里睡的。”说这话之前,李霁舒便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而在这句话结束之后,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牵对方的手,却又在一瞬间又收了回去。
手回去之后,他又说道:“我带你过去,你跟着我走就可以了。”
任淮是有客房的,但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只有一间客房,并且那间客房有两张床,对此,任怀表示能留两张床和一个房间,已经是仁慈了,况且是他自己的家,他当然要自己规划。
对此李霁舒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等他们走到2楼,他走到客房的门前,打开客房的房门。
他感到了自己的沉默。
甚至于他还将门又关上又打开看了一遍。
他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也不是打开的方式错了。
而是这间客房真的被改成了一间大床房,而且它的布置还特别的温馨,甚至他都不知道任淮是什么时候把这个房间改的。
身后的人看他这样还有些奇怪,但透过他与门的缝隙,看到房间内的场景过后也沉默了。
不过这个风格也非常的符合任淮了。
况且以任淮的性格,这都可能是昨天晚上刚重新布置好的。
但客房只有一间,最后两人也只能在这间特别的客房里休息了。
两个人陆续到房间里的浴室洗漱完毕。
这次倒是不能洗澡了,况且他们没有拿换洗衣物。
最终也只能简单洗漱完便躺上了床。
灯被关上,窗帘被拉上过后,外面的月光便并不能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了,反而让整个房间都变得很暗。
这个场景很像八年前的其中一个夜晚。
或许是想试探,又或许是想要重新回想一下8年前的事情。
李梧衍主动开口了。
“李先生,你为什么要去北京念大学啊?”
这个话题很奇怪,却是他在脑中第一反应想问的。
况且他们之间现在除了这种话题之外,也就只有工作可以聊了,可他偏偏不想要聊工作,便随机选择了这个话题来聊,只是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而是他的心中感觉李霁舒去那个大学,是有原因的。
而这就恰恰成了他问出口的原因。
身边的人是背对着他的,他的声音并不算大,但也是能听清的,可偏偏李霁舒没有说话。
听到他此刻迟迟没有说话,李梧衍以为他不打算回答。
突然一道清冷但又并不疏离的声音出现,他说的那句话传入他的耳中,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而那句话就是:“北京的大学常常被人们说成是最高的学府,如果我要是上了这种最高的学府,那我大概就能配得上我一直深爱的人了。”
其实这句话有些奇怪,因为他本身就很好,就算他不去北京的大学,那他也一定能配得上那个人。
可偏偏爱一个人就会觉得自己给他的不够多,会觉得自己不好。
这便是爱一个人最真切的表现。
而这句话表达的意思,正是让李梧衍心跳声都在此时漏了一拍的原因。
况且他可以深刻的知晓那个深爱的人是谁。
这甚至不需要他过度的询问。
听到了对方真实的回答,便又开始了想要继续询问的想法,因为他能确定对方并不会对这些问题产生排斥,如果要是排斥的话,那他将不会回答,甚至会非常严厉的告知他,不许再询问。
可是他没有,就恰恰证明了这点。
“那天我在你家里看到的那些车票呢?我没有见过你去找我的。”这句话的声音比上一个问题的声音要小很多。
对方依然是没有立即回答。
他却并不是没有不打算回答,只是在给他自己时间。
“每个月的时候我都会订一张车票,是去往王城的,我感觉你会去那里上大学,所以我就想要去那里看看你所生活的地方,只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我也无法证实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在那里上大学。”说话的声音非常平静,但仍让人感觉到了一丝的伤感。
听到这个回答,李梧衍是意外的,因为他是真的在王城上的大学。
“我是在那里上的大学,我、我一直不知道你去看过我,其实我也去过北京,在我大二的国庆假期,当时我和朋友去那里玩,而且也去过北京的两所大学附近。”这句话的声音都带了些颤抖。
这句话一传入李霁舒耳中,他便感觉自己仿佛大脑宕机。
“在你大二的那次国庆假,我去了玉城,待了整整7天……”光是这一句话,都让两人的呼吸仿佛停止了一般。
在这个时间,他们在互相从生活过的地方待过。
而他们还曾极有可能会与对方相遇。
可偏偏他们错过了。
而他们的原因都是因为对方。
李梧衍去北京的大学,其实也只是想看一看在其他的地方有没有可能会遇见李霁舒……可他偏偏没想到,这却会让他们因此错过。
整整7天,就算他在玉城随便走一走,都可能会遇见他。
直到这一刻,两个人才停止了聊天。
因为他们都不太想聊了。
光是刚刚的一则消息,就让他们此刻的大脑被暂停。
让他们甚至差点忘了呼吸。
这是一次很漫长的、很深入的聊天。
这是他们一次敞开心扉的机会。
可偏偏与他们所设想的不太一样。
因为这场聊天仿佛像是早有预谋一般,带着遗憾闯入了他们此刻的大脑。
让他们知晓了他们曾经的遗憾。
这是任何人听见都不会开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