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在扬州城中传闻甚多、背景神秘、专门培养高级艺伎“扬州瘦马”的绮园。
据闻,绮园的主人出手阔绰,与漕运衙门甚至更高层的官员都交往甚密。
而一些失踪的年轻女子,最后被目击的地方,也与这绮园有着若隐若现的关系。
——
阴暗潮湿的地牢深处,萧婵被两个带着面具的黑袍教徒粗暴地从地上拽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本宫!”
萧婵惊恐地挣扎大喊,却徒劳无功。
没多久,她被带到地牢中央一个稍大的石室,石室正中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他脸上带着青面獠牙的金属面具,浑身散发着如毒蛇般阴冷的气息。
那人的旁边,侍立着一位同样穿着黑袍,身形窈窕,脸上覆盖着轻纱的女子。
女子只露出了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众人都称她为“圣女”。
“公主殿下,这几日‘清修’的滋味如何?”
面具后,传来一个男女莫辨、沙哑扭曲的声音,带着戏谑地问萧婵。
“你、你是谁?到底要干什么?”萧婵强忍着害怕,声音颤抖。
“我是谁,并不重要。”面具人缓缓站起,走到萧婵面前,一股阴寒之气袭来。
“重要的是公主殿下你……身负‘血凤’命格,你的精血,是唤醒血魔至尊、助本座炼成神功的无上灵药!”
“血、血凤?”萧婵一愣,随即涌起一阵恐惧,“你要用本宫的血练功?你大胆!本宫是皇室血脉!”
“呵呵……”面具人发出怪笑,“正因为你是皇室血脉,才更显珍贵。放心,本座不会立刻要你的命。待到月圆之夜,‘血凤还巢’,才是你贡献精血的光荣时刻!”
他声音一沉,下令道:“带走!好生伺候着,可别让她死了。”
萧婵顿时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血祭?
原来自己被抓来这个地方,是要被当成祭品霍霍宰杀?
看着逐渐逼近的黑袍人,萧婵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彻骨寒意。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个一身素衣、面色清冷的身影……
李令曦,你不是神通广大嘛,你能不能……来救我……
——
扬州城西,远离喧嚣的清幽之地,坐落着一片占地极广、奢华精致的园林——绮园。
李令曦来到建筑外,只见高墙深院,朱漆大门紧闭,门口蹲踞着两头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这里是扬州乃至江南都赫赫有名的“瘦马”养成地。
传闻园主身份神秘,手眼通天,培养出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专门供给达官贵人和富商巨贾。
李令曦感知到这座美轮美奂的园林之下,隐隐透出一股阴郁的阴邪死气,秀眉微蹙。
“好一个藏污纳垢之所。”
血魔教选择此处作为重要据点,利用“瘦马”交易作为掩护,既方便物色年轻女子,又可结识权贵,获取保护,手段确实高明。
李令曦绕过正门,来到原来后侧一处僻静的围墙外。
此处树木葱郁,墙头爬满了藤蔓,她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落入园中。
园内假山流水,奇花异草,景致不凡,可见园主人富可敌国,品味不俗。
李令曦无暇停留欣赏,意念集中,牢牢锁定了那股浓烈的邪气源头。
她避开园中巡逻的护院,循着气息来到一片繁茂的竹林深处。
竹林中央,是一座古朴的八角亭。
从外在来看,并无任何异样,但在亭子下方,李令曦感知到了丝丝黑气冒出,以及轻微的阵法波动。
她仔细观察着地面的石板,几处磨损的痕迹指向亭中的一处石柱。
李令曦双手结印,指尖凝聚一缕金光,点在石柱上。
灵力注入,石柱发出细微声响,紧接着,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向下滑开,露出一个狭窄的入口。
打开的瞬间,一股血腥腐朽的阴气扑面而来。
李令曦毫不犹豫,闪身而入,石板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阶梯陡峭,向下延伸,两侧石壁上镶嵌着发绿光的磷石。
越往里走,气息越发粘稠,几欲让人窒息。
隐约能听到深处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和呻吟声。
终于下到底部,里面却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人间地狱。
这是一个被人工挖掘出来的巨大地下空间,里面灯火通明,却无比阴森。
许多跟粗大的木桩支撑着洞顶,空间被分成一个个狭小的囚笼,密密麻麻如同蜂巢。
每个囚笼里,都关着五六个人,都是年轻的女子和孩童。
她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神空洞麻木,如同待宰的羔羊。
空气中还有一股排泄物的味道和浓重的汗味。
一些穿着粗布短褂的仆役,正推着木车,将一种味道刺鼻、粘稠暗红的糊状物送到每个囚笼前。
里面关着的人听到声响,行尸走肉般爬过来,抓起糊状物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地吃着。
李令曦皱着眉,那东西,简直不能称之为食物!
那就是为了维持她们的生命体征而设计的饲料,同时也会加速她们身体中精血和元气的消耗。
“这是……人牲!”
李令曦眼中寒芒顿闪,怒火翻涌。
血魔教竟然将活生生的人当作畜生来豢养,只为榨取她们的精血元气,作为修炼的资本。
此等恶行,实在天理难容!
李令曦按下心中怒气,收敛气息,施展迷魂术,迅速穿过巨大的囚笼区,来到一扇厚厚的铁门前。
这里是关押福荣公主的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