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匀,江山是你命中注定的责任。”
“生母血仇,二十年冤屈,天下被蒙蔽的真相,都在等着你讨还!”
“我……”
肖匀闭上眼睛,感觉巨石压顶,内心迷茫、挣扎又痛苦。
“你可以选择继续现在的生活。但你养父母知道后,能安稳吗?”
“太后知晓你存在,会放过你们吗?”
“假皇帝窃取来的气运和江山,你生母冤魂可会安息?苍生社稷可会无恙?”
“这是天命,你……好好想想。”
随着李令曦最后一句话落下,气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肖匀缓缓抬起头,眼中温润褪去,染上了一抹痛楚与坚定。
“我……明白了。我会……做我该做的事。”
他转身向书肆走去:“待我告知父母后,再去找你。”
李令曦将住址告诉肖匀,两人便分开了。
回到租赁的小院,李令曦发现镜夕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生火。
她眉头一皱:“你身受重伤,尚未痊愈,怎么不好好休息就跑来干活?”
镜夕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勉强笑了笑:“无事,我做活做惯了。公主身体虚弱,还发起了热,我就想着来煎点药……”
“我来吧,你们两个赶紧把身体养好才是要紧事。”
分别煎好了对症的汤药,给二人服下后,李令曦又拿出两颗黑色药丸,嘱咐她们睡前服下。
萧婵养尊处优,体质较弱,喝完药就沉沉睡下了。
镜夕则恢复得很快,到第二天早上脸色就红润了许多,行动也自如了。
一大早,镜夕前来向李令曦道谢:“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否则镜夕此刻已经死在那邪贼手里了……”
“不必客气,你也帮了我和公主。”
见镜夕身上衣衫残破,李令曦拿出一些银钱。
“拿去买些衣物。”
镜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摇摇头:“在这里养病吃药已是叨扰大师,怎好要大师的钱。我今日就是来您辞别的。”
李令曦想起在溶洞中镜夕说的话,问道:“你家中可还有亲友?”
“没了……如今我是孤身一人。”镜夕神色黯淡。
“那你一个人,可有落脚之处?”
“没有……”镜夕顿了顿,又道:“我有手有脚,肯定能养活自己的,多谢大师关怀。”
李令曦忽然心念一动。
镜夕身手不错,性格也沉稳冷静,倒是个好苗子。
“不如你先跟着我吧。”
镜夕猛然抬头:“跟着您?您是说……”
“我这两天有事要忙,你先帮我照顾公主。过几天启程回京,你跟我们一起,路上可以担任公主的护卫,我给你发工钱,怎么样?”
刚好趁相处的这段时间,再对镜夕深入考察一下。
如果品行心性过关,收个徒弟也不是不可以。
镜夕怎会不知李令曦的用意,连忙欠身道谢:“多谢大师照拂,镜夕感激不尽!”
李令曦将银子递到她手里,淡淡道:“这是预付的工钱,先去买些衣物,给公主也换一身好看的,否则这大小姐又要抱怨了。”
“是,我这就去。”
一个时辰后,萧婵换上新买的裙子,心情显然好了不少。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李令曦面前,假装清咳两声。
“咳咳……李令曦,你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李令曦正忙着画符,头也不抬:“好看。”
“你看都不看,就知道敷衍我……”
萧婵微微撅起嘴,小声嘀咕,随即又好奇地凑过去:“你在画什么呀?”
奇奇怪怪的,看不懂。
“画符。”
“符?”萧婵忽然想起那日溶洞中的雷霆和紫光,“就是你打那帮恶贼时用的符吧?”
“一张小小的纸片,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令曦语气冷淡:“说了你也不懂。”
按照以前,萧婵肯定是生气或质问,但这次,她却没有。
李令曦有些意外地看了萧婵一眼,就见她微微低着头,手指搅着裙子。
“李令曦,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呐般,李令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萧婵抬起头,有些气鼓鼓地,一字一句大声说:“我说,谢、谢、你、救了我!”
李令曦哑然失笑,没想到这骄纵高贵的公主也会有向别人道谢的时候。
“非要本公主说那么大声,你就是存心取笑我。”
萧婵有些臊得慌,转身往院中跑去。
慌乱之中,却与迎面走来的一个青衫身影撞上了。
“哎哟——你走路不长眼啊!”
萧婵下意识抱怨道。
“抱歉,是在下未注意,见谅。”
一个温润清朗的男子声音从头顶响起,萧婵忍不住抬头看去。
见到那张脸时,萧婵愣住了,惊得差点忘记了呼吸。
“你……你是谁?”
眼前这年轻男子,怎么会和父皇长得如此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