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加油的意思。”

“加油？加油用嘴说就行，摸我干什么？”

“……”

“喂……不说话又是什么意思？你那一下就是故意的吧？想看我什么反应？”

“我那是在……测试你的应变能力。”

程睦被他逗笑了：“行，测试我。祁沅你给我等着，你现在天天这么撩我，我等考完那天再跟你算账！一百天可是很快的！”

“是吗？”祁沅终于侧过头，轻笑着看向他，“那我……拭目以待。”

一百天确实很快。

程睦说的时候还没太觉得，直到看着黑板角落里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变小，才真真切切感受到日子过得有多快。

等他再抬眼时，老刘已经站在班级门口，招呼着大家下楼拍毕业照了。

操场上早已搭好合影架，老刘正在一旁忙着排身高占位。程睦趁着一片混乱，拉着祁沅就溜到了队伍末尾。

“……你干什么。”

“排队啊。不是按身高排吗，咱俩这身高肯定站最后边啊。”

祁沅无言以对，抬起另一只还自由的手，轻轻把他的手拍了下去：“全是人，别乱动。”

“干嘛，祁大学霸害羞了？”程睦压低声音，笑着把脸凑到他面前，“你还敢在全年级面前偷摸我手呢，我现在抓你一下怎么了。”

“你……别说了，要上去了。”祁沅瞪他一眼，只留给他一颗后脑勺。

程睦乖乖闭嘴，跟着身前人在最后一排站好。

摄影师还在微调镜头。程睦左看看右看看，一边是懒得理他的祁沅，一边是和同伴说着悄悄话的同学，硬是找不到说话的机会，便盯着前面一颗颗脑袋开始神游。

时间过得还真快啊……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

再过一个多月，就可以……嘶——！

程睦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身侧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祁沅。

可他明明感觉到大腿外侧被人轻轻掐了一下！

看着这人云淡风轻的样子，程睦咬咬牙，不动声色地向下瞥了一眼，随后找准位置反手捏了回去。

“……”

祁沅皱了皱眉，依旧没动。程睦轻哼一声，满意地收回手，目视前方。

三秒后他的腰侧又被掐了一下，痒痒的，搞得程睦差点弹起来。两人动静不算大，但也让前排的男生有些疑惑地回过头：“你俩在后面干嘛呢？”

“没…没干嘛，站久了腿麻，活动一下。”

见男生转回去，程睦立刻准备回击，而祁沅已经悄悄凑到他的耳边，带着调侃轻声开口。

“你怕痒？”

“谁怕痒了！你这突然来一下谁都会吓到吧！”程睦故作恼怒地戳了回去，“站这么高呢，你这样也不怕我掉下去！”

他本意只是开个玩笑，没想着真要祁沅说什么。没料到祁沅真的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嗯，考虑不周，抱歉。”

“呃……不是，我没有真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摄影师喊着准备看镜头，程睦也不再说什么，面向镜头挂上标准的微笑。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仗着前排一层层人的遮掩，凭着感觉向旁边伸了过去，碰上了那人的手背。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严严实实地攥住了。

程睦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恍惚了一下，脸上的微笑差点裂开，用尽毕生演技才维持住了表情管理。

“咔嚓。”

快门落下，程睦正准备松一口气，却听见摄影师说再来几张，只好再次笑着看向镜头。

而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祁沅的手还紧紧握着他。

啧……这家伙也太用力了……

又是几下快门声。

摄影师端着相机看了又看，满意地点点头：“好！一班拍完了，下个班级准备！”

人群从侧边开始慢慢散开，程睦低头看着两人的手，压低声音：“可以松了吧……马上就下去了，等会儿别被别人看到。”

祁沅盯着他的眼睛，缓缓松开手。

程睦把手收回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处微微泛红，留下了点不太明显的痕迹。

“你劲儿还挺大……”他边转着手腕边往下走，中途还不忘回头确认那人没偷偷溜走。

“那下次轻点。”

程睦抬起头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目光：“还下次？你刚才都把我碰你那两下的账都算回来了吧？而且是你先动手的，就算有下次也该是我抓你！”

“……没有，不是故意的。”祁沅移开视线，目不斜视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程睦笑出声，大步跟上，用肩膀撞了撞他：“不是故意的？那你干嘛非得等到拍照的时候才——”

“闭嘴……”

“我不。要闭嘴也得你先把这次还给我我再闭——”

祁沅抿了抿唇，加快了脚步。

“诶，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程睦边追边笑。没走两步，前面的人又突然停下，差点让他直接撞上去。

“嘿……怎么又突然停了……”

“嗯，是故意的。”祁沅看着他手上已经不太明显的红痕，又抬起眼看向他，“就想在拍照的时候抓着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