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林照秋看了眼时间，笑着从沙发上起身。

程睦瘫着朝他挥挥手：“行，你路上慢点啊。”

“那我也……”

“你要不……”

“你等一……”

祁沅一句话还没说完，程睦和林照秋就同时开口。

见气氛不对劲，林照秋挑挑眉，朝厨房喊了一句“叔叔阿姨下次见”便出了门，留下两人在客厅面面相觑。

“……”

“……”

“……你刚才想说什么？”

“咳，我…我想说……”程睦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飘忽，“就是……你再坐会儿呗，现在也不晚。而…而且这是我十八岁生日诶，一个两个都走这么早，我多孤单啊。”

“……嗯。”祁沅重新坐下。

该说不说，线上和程睦聊天时游刃有余，还能分出精力逗他两句。可当他和自己单独面对面时，想说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哎？怎么只剩下沅沅了？”正巧程母端着果盘过来，让那一点沉默的氛围来不及弥漫，“都走这么早啊，刚才还让老程给你们切了水果呢。”

“啊……哎呀是啊——还是沅沅最好，愿意留下来陪我——”

语气夸张得很，祁沅差点以为他切换了人格。

“你闭嘴……”他轻轻掐了一下那人的手臂。

“嘿嘿……”程睦一笑，顺势接过果盘，拉着祁沅就往回走，“那个……妈，我们回房间玩了啊！”

“好好好，你们去吧。”

刚关上房门，程睦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

“你突然说进房间干嘛……叔叔阿姨不会觉得我们这样……很奇怪吗？”

“进房间有什么怪的，”程睦一脸云淡风轻，拉着他在床边坐下，“祁大学霸，你这就是做贼心虚。我说的回房间玩，谁听了会觉得奇怪？除非你心里……”

“……我没有。”祁沅抽出手。

“是吗？真的没有？”

“没有。”

“那好吧，”程睦先是一副遗憾的样子，下一秒又突然凑近，“可是我有。祁大学霸，今天我可成年了，你……就没有什么表示？”

看着他在灯光下格外明亮的双眼，祁沅平日的气势莫名其妙地就回来了：“程大帅哥还想要什么表示？饭吃了，人也陪了，现在还是单独陪。怎么，男朋友觉得……还不够？”

“哼……又装傻是吧？”

程睦鼻腔里溢出一声轻笑。

“那我可直说了。祁沅，我想亲你。”

话音刚落他就撞了上去。

嘴唇是碰到了，也撞上了鼻子。

那一瞬间成千上万个想法填满程睦的大脑。

嘶……好痛。

他居然没躲？

我该看他吗？他在看我吗？

……碰上了之后该做什么？

短短几秒，所有念头又全部消失，只剩下嘴唇上温润而柔软的触感。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退开一些。而面前那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看什么看。”程睦脑子还有些发懵，人先装了起来。他朝祁沅抬抬下巴，看起来十分得意，“怎么样？祁大学霸点评一下？”

那人听到这句，忽然笑了一下。

“就这？程大帅哥说得那么理直气壮，我还以为……技术很好呢？”

“你……！”

“嗯？”

“哼……行啊，我技术一般？”程睦又凑上去，几乎要抵上他的额头，“看来祁大学霸很有经验啊——教教我？”

他感觉到祁沅的手搭上自己后脑勺，然后偏头吻了上来。

一开始确实像那么回事，手稳，嘴稳，呼吸也稳。

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嘛……

程睦心服口不服，正想退开挑衅他两句，就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扫过他的下唇。

……！！！

不是。

等一下。

这不对吧。

他想的竟然是这种程度的吗？？？

程睦试图思考如何回应，可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嘴唇上温热又带着湿意的触感带走了，唇瓣也顺着他的引导微微张开，反而让灵活的舌尖更轻松地探入。

祁沅在亲他。

祁沅在很认真地亲他。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掉了，下意识想往后缩，但后脑勺上的手突然变得用力，把他更往前带了一点。

两个人的距离变得更近，近到他能感受到祁沅逐渐变乱的呼吸。

好像他也没那么游刃有余……

混乱的大脑似乎因为面前凌乱的呼吸而清醒些许。程睦身子微微前倾，手臂撑到他身侧的床上，开始尝试着跟上他的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祁沅才松开扣在他后脑的手，慢慢退开。

“怎么样，程大帅哥，学会了？”那人明明还微喘着，却已经换上另一副面孔，抿着唇明知故问。

“你还真是……”程睦压根儿没退，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把他困在自己和床之间，“比起这个，不应该先交代一下你是上哪儿学的吗？男朋友？”

“很难猜吗？当然是……看教程。”

“……你说什么？”

“看教程。你这吻技不行，听力也变差了？”

“不是……这你也看教程？！”

“我总不能无师自通。”祁沅抬手想把他推回去，“而且，也不能让男朋友的初吻体验太过糟糕吧？”

“行，你真行。”程睦抓住他伸出的手，按回床上，“那么祁老师，现在来验收一下我的学习成果？”

祁沅看着他的眼睛，勾起一点笑。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