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客观事实。”

受不了他这明明紧张得要死还要装成学术研究的样子，程睦干脆直接把人拉起来丢到床上，自己也压上去，贴上他的耳朵。

“那我也很客观地告诉你，我、没、用、过。但我学习能力很强。”

“你……”

“至于你说的调研……祁大学霸，实践出真知，既然你以为我是那个意思，那我们今晚就……好好做个实验。”

两人的浴袍都在吻和动作中慢慢散开、滑落。

当程睦把那件碍事的浴袍从祁沅身上扯下来，完完全全贴上他的皮肤时，还是不可抑制地退开了些。

平时祁沅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即使是夏天也只愿意露个胳膊和脖子，连短裤都没见他穿过。

但现在……没有别的遮挡，他就这么躺在白色的床单上。

冷调的皮肤在酒店暖黄的灯光下泛着青灰，像上了层薄釉，平时适当的运动和拉伸又让整个人拥有干净利落的肌肉线条，覆盖着全身，看着不至于瘦弱。

肋骨轮廓隐约可见。淡青的血管从锁骨薄薄的皮肤透出来，比那根闪着冷光的项链更像要把人划伤。

好看。太好看了。

程睦只觉得自己的审美点被这人狠狠击中了。

“……你看够了没。”

祁沅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程睦的眼神像带着火一般，扫过哪里，哪里就烫得厉害。

“没有。”

程睦俯身吻了一下他颈侧的痣，又抵上他的额头。

“不让看？”

“我……”

祁沅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他的理智不允许自己就这么躺着任由他动作。

于是……他抬起那双灵活的手，从程睦散开的浴袍下摆钻进去，摸上他的胸口。

“手感不错。”他的手指轻轻按了按，“练得刚刚好。”

“……”

嘶……凉……

这一点倒是和看起来一模一样……

程睦低头看着他的手肆无忌惮地在自己胸口游走，咬了咬牙。

“腹直肌和腹外斜肌的线条也很好看……”

见他沉默下来，祁沅的手顺着身体的轮廓往下滑，几乎要摸到人鱼线的位置。

这个位置让他呼吸一滞，肌肉条件反射地绷起。

“嗯，现在在发力，更明显了。”

“祁沅……你别得寸进尺。”

“摸一下我男朋友，怎么得寸进尺了？”祁沅的手有些发颤，偏偏还一脸无辜地反问，“而且，我是在夸你。你不喜欢？”

“……我喜欢得要命。”

“你……！别急……先…先把东西拿过来……”

“在呢。祁大学霸，教教我怎么用？”

………………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终于跳成00:00。

“咻——砰——！”

安静的夜空突然被巨大的声响撕开。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无数道绚烂的烟花炸开，声音穿透酒店的玻璃，震得整个房间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呃……”

程睦感觉到祁沅在烟花炸响的那一刻绷了一下，忍不住闷哼一声，被窗外的烟花声掩盖。

这一点小动作被躺在他身下的祁沅尽收眼底。

这人无意识地微蹙着眉，眼神难得地沉了下来，黑得发亮，像要用眼睛把他吞没。嘴唇微微张着，粗重的呼吸从那点缝隙中溢出来，清清楚楚地落在祁沅耳畔。

手倒是撑得稳稳当当，余光里甚至能看见凸起的青筋，把他整个人困在这个小空间里，看起来十分强势，其实……

祁沅的视线移了回来。

耳朵红得要滴血。

……有点受不了。

好看的眉眼、好看的嘴唇，好看的、正因自己而失控的表情。

他抬起手挡在嘴边，防止自己因为理智崩塌而发出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然而下一秒就被程睦拉开了。

他微微俯身，把他的手臂放到一边，带着笑意，又像在撒娇。

“祁沅……外面烟花声太大了……我都听不清你的声音了……”

祁沅睁开眼，再次看向上方用一脸委屈掩盖着得意的程睦。

他笑了。重新抬起那只手，环上那人的背把他拉下来，结结实实贴着自己的身体。

“…………”他偏过头，嘴唇贴着程睦的耳朵，在烟花最响亮又最密集的那一刻，让热气重重地打在他耳垂上，“……现在听清了？”

程睦的瞳孔猛地收缩。

“……听清了。”

………………

冬日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分毫不差地打在程睦脸上。

“嘶……”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感觉腰和手臂酸得厉害，大腿后侧也有些抽筋过后的酸麻感。

累死了……

不是，也没人告诉我做这个这么累啊……？

……等一下。

昨晚……

他一下清醒过来，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位置。

祁沅正裹着被子，面对着他微微蜷缩地躺着。

……我靠。

是真的。

巨大的喜悦瞬间填满他的胸腔，让他差点喘不上气。

但这饱胀感仅仅持续了几秒。很快，昨晚的那些他想都不敢想的画面便一幕幕从脑海里闪过。

声音、温度、触感，一切都清晰得要命。

……！

程睦感觉自己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他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蒙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

我怎么能说出那么装的话？？

还有祁沅……祁沅他…他怎么也能说出那种话？！还有那种声音……

我弄疼他了没？虽然他昨晚…不，是今天凌晨。今天凌晨结束时表现得很……满意，但要是他睡了一觉清醒过来，嫌我技术差怎么办？？

程睦缩在被窝里疯狂胡思乱想。兴奋，羞耻，占有欲，各种心态搅在一起，他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正当他不停蛄蛹，试图以此缓解过剩的情绪时，身旁的人突然动了动，硬是让他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抬眼。

然后他的小腿就被人很轻地踹了一下。

“大早上的扭什么……”祁沅的声音里带着点鼻音，明显是还没睡醒，“困死了……别乱动……”

程睦真的静止了两秒。

“那个……你…你难受吗？要不要我……”

“闭嘴…睡觉……”

祁沅眼睛也不睁，就这么伸出手摸索两下，摸上他的后背便往自己这边按。程睦也顺着他那点软绵绵的力道挪了过去。

“……”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这个刚把自己拉过去抱住的人已经再次陷入睡眠。

这就睡着了……？

程睦看着眼前平静而又呼吸均匀的人，微微低头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闭上眼轻轻吻了一下。

也是，搞到那么晚还全是体力劳动……

哈啊……又有点困了……

看来元旦……真得完全……在…在床上过了……

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洒了一地的阳光，和两人交错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