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参见父皇。”
“怎么搞的这么狼狈?”陛下把手里的书放在桌子上,他子嗣单薄,如今四十多了也才只得了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是以他很爱这三个孩子,太子是他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子,自然看重。
太子说:“儿臣在回京途中突遇刺客。”
“刺客?徐枕之人呢?为何还叫你受了伤?”陛下走到他面前,将人扶起来,“可清楚那伙刺客的来历?”
“徐枕之为护儿臣入宫,正拖着那伙刺客,虽不知其来历,但儿臣看其模样不像是训练有素的刺客,倒像是乡野间的山匪,请父皇明察,若真是山匪,当立即剿杀!”
“好,这件事就交给纪叙明了,你快去你母妃那里问安,别叫她等着急了。”
太子离开太和殿后回东宫换了身衣裳就往坤宁宫那里去,此时嘉贵妃正带着温书宁去皇后那里问安回来,路过御花园跟太子迎面撞上,她虽然没有见过太子,但是看服制也能知道此人身份高贵,她恭敬地对太子行了一礼,太子没有看她,反倒是跟嘉贵妃攀谈起来,问起了二殿下的学业,这一向是嘉贵妃最头疼的,说起来直叹气。
“二弟聪慧,娘娘不必忧心。”太子笑着宽慰了几句,嘉贵妃也并不想同他长谈,说了一句“最好如此”就往前走。
温书宁低着头,太子大步走的急,免不了撞上,这一撞倒是不要紧,池边有一棵柳树,她的后背结结实实撞到了树干,疼的她皱紧了眉头,但此时也顾不上疼痛,跪在地上喊着“殿下饶命”。
太子看着她,沉着脸没有说话,转身往坤宁宫的方向走,只是刚抬脚就看见了落在旁边花丛上的一方帕子,他脚步顿住,弯腰捡起帕子,“这是你的?”
温书宁看着递到面前的帕子,将头低的更低了,支支吾吾说:“是,是臣的。”
太子摩挲着帕子一角的淡红色,说道:“起来吧,别跪着了,既然是你的东西,那就收好了。”
温书宁双手接过帕子揣进怀里,“谢殿下。”
“走吧。”太子看着她,眼神晦暗,参杂着一些说不清的意味。
温书宁知道,太子这是已经把她当作了救命恩人,也知道嘉贵妃为何今日一定要带她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这都是她算计好的。
回到永和宫嘉贵妃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难得留温书宁用午膳,不大的饭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嘉贵妃每样菜只浅尝一些就搁下了筷子,用帕子掖着嘴角。
她高兴就有人提心吊胆,看着桌子上的美味温书宁第一次没有胃口,“娘娘,若是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怎么办?”
“怕了?”嘉贵妃看着她,见她害怕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放心,没有那一天。”
她虽这样说,但是温书宁并不放心,嘉贵妃不就是想要她的命吗?如此弯弯绕绕,煞费心机就是不想做的太明显,若是她死在太子手里,对于嘉贵妃来说可是个机会,她虽然出身不好,但父亲是朝中二品大臣,病故的夫君又是为国身死的将军,她的死对于太子来说也算是个沉重的打击。
嘉贵妃看出她的不安,起身让人撤下了饭菜,说道:“行了,别多想了,回去吧。”
回到小棠园温书宁彻底地瘫软在了小榻上,寒凉的秋风送入房中,冷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长盈在小厨房做酥点,看她望着窗外出神,忍不住问道:“司记怎么了?可是娘娘为难你了?”
温书宁看了她一眼,为难么?算不上吧,毕竟是她为了母亲的事情愿意的,顶多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算最后翻了船,也只能自认倒霉。
她在小棠园休息了一下午,尚宫局的事情她向来不上心,每天不是看书写字就是焦灼等待容修的消息,这天她正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看着诗集,长盈从永和正宫回来,在她身边坐下,“司记,您猜我刚才听见什么了?”
温书宁将诗集翻了一页,“什么?”
“太子殿下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满皇宫地找人,也不知道要找的那个人是谁。”长盈嘀咕着。
温书宁捏着书角的指尖忍不住发抖,长盈唤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我没事,就是看书看入迷了,你刚才说什么?”
长盈准备再重复一遍的时候门口来了个小太监,站在门口尖着嗓子喊道:“黎司记,太子殿下请您去东宫问话。”
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她手上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