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站在门口,表情复杂地看着这堪称闹剧的场面,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的把地上他掉的那些炸弹一一捡起来收回原位,尴尬地退了出去。
山本也跟了出去,临走前对纲吉竖了个大拇指。
碧洋琪拎着两个小孩递到了桦地的怀里,冲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扬长而去。
京户管家关门的时候,风太笑嘻嘻的从他身旁探出头来,对着书房里的纲吉挥舞着拳头,示意他加油,之后就哼着小调跑远了。
随着门被轻轻带上,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迹部额头上的火焰还在燃烧,他翻开书,用一种被死气弹激发出来的、前所未有的诡异执着,重新给纲吉讲起了那道题。
“你看,这里代入公式。”
纲吉看着他那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突然觉得自己要是再学不会,迹部前辈可能真的会拼死把这本书优雅的掰碎了,然后非常华丽的亲自喂他吃下去了,字面意思的那种。
这样想着,他强迫自己更加专注,认真地听了起来。
两分钟后,死气之火熄灭了,迹部猛地回过神来,也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想到里包恩趁他不备试探他,他心里就冒出一股无名火,很想现在就去找里包恩理论。
但他看着眼前学习终于步入正轨,状态正好的纲吉,他纠结地抿了抿嘴,到底还是放弃了。
先当作无事发生,和难得专注的纲吉一起把这个学习任务结束,再说其他好了,总归里包恩这家伙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总要向这个失礼的家伙讨个说法。
抱着这样的想法,迹部继续着刚才的语气,引导着专心致志的纲吉开始一个题一个题的攻克,进展很是喜人。
窗台上,注意到一切的里包恩笑了笑,重新翻开了那本精装书,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有消散。
他想起迹部额头上那团安静燃烧的火焰,橙色和紫色不分上下,大空和云,一位高傲的领导者吗?
倒是与迹部本人非常匹配。
有意思。
他又看了一眼纲吉,他的学生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劲头盯着书本,虽然仍然抓耳挠腮,却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终于,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去,迹部就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务一般,面上带笑,神清气爽的走出了书房,准备通知厨房那边准备这些人的午饭。
而书房内,纲吉整个人好像被榨干一般,满脸沧桑,躺到在椅子上,魂都要脱口而出了,即将升天了。
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来自知识的洗礼啊……
“迹部前辈,我想出去转转,去楼下散散步,我实在是不行了。”纲吉一脸菜色,扶着墙走了出来。
迹部示意他随意,目送着他远去,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向书房的窗户旁边看去,那里前几秒还在认真看书的里包恩眨眼间就失去了踪影。
迹部快步跑过去,只看到原本里包恩所在的位置上端端正正倒扣着一张纸条,他迅速推开窗看向外面。
意料之中的,就算以迹部的洞察力,也没能捕捉到里包恩的一丝轨迹,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竟然跑掉了?
迹部暗自咬牙,气哼哼的拿起了那张纸条,上面明晃晃的写着:
“少年人,华丽的你很有潜力,阿纲就交给你了,我非常放心,看好你哦~”
最后的最后,还画着一个Q版的里包恩头像。
迹部看着那双极富里包恩神韵的漆黑豆豆眼,露出一抹破功的狞笑,捏碎了手中的纸条。
不要给本大爷表现得这么理所当然啊混蛋!
好,他不仁,就休怪他无义!别墅里这么多人质,他定要给自己找回场子!
这样想着,迹部绷着脸,向楼下走去。
也就在此时,狱寺惊慌的呼喊几乎要掀翻屋顶。
“不好了!十代目他、十代目他突然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