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朝救命稻草招手:“萧照影!”
萧照影顿了下,接着快速走过来。他饶有兴趣盯着太子抓住我的手,揶揄一笑:“怎么回……”
“他找我麻烦!”我挣脱白辰一溜烟儿躲到他身后,探头探脑。
“找你麻烦?”
听出他的声音有些沉,我拎着狐狸灯笼的手冲白辰一指:“他!”
“惊鸿,你……”白辰痛心地看着我。
我吸了吸鼻子从萧照影背后走出来,把狐狸灯笼塞给他,然后抓起他的另一只手。
在他疑惑的注视下,胡乱把红线一头系在他的手腕上,另一头则是系上我自己。
紧接着抬手故意在太子面前晃,脸不红心不跳瞎扯:“看到没有?这根红线是月老的姻缘线。”
“萧照影就是我的心上人!我和他已经成亲了,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正在好奇把玩红线的萧照影愣住:“哈?”
我一个眼神瞪过去,他心领神会配合点头:“嗯。”
怕白辰不死心,我又添了一把火:“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想来也不会做夺人所爱之事。”
白辰沉默了一下,看我的眼神里有很多情绪,震惊,伤心,质疑……十分复杂。
未几,他问:“这事莫族长知道吗?”
我想过他会怀疑,又或是直接不信,就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卡壳了,没能立马回答。
等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点头,他忽地笑了,用敌视的眼神看了萧照影一眼,对我说:“你说得对,以我的身份不可能做出夺人所爱之事。”
闻言我心中一阵欣慰,到底是狐族太子,瞧这格局。
正想给他个台阶,宽慰宽慰他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揪着我一个小小的银狐族少主不放。
就听他话锋一转:“但那个人是你的话,我不介意做一次恶人。”
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人……
脑子有病吧!
我懒得再同他虚以委蛇,破罐子破摔直言:“我不可能和你成亲,永远不可能,生生世世都不可能!”
“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他一脸认真地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有病!
简直就有病,还病得不轻!
我恼火地冲着他离开的背影哼哼龇牙,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喜欢。
论相貌,狐族没有长得丑的,论身段,狐族没有矮挫胖,论感情,我和他只见过两三次,论家世,银狐族贵在珍稀。
凭什么只盯着我一个?
我想不通,所以越想越气。
余光瞥见抱手站在旁边满脸戏谑看热闹的萧照影,更气了。
“你笑什么?”我没好气问。
他低垂着眉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勾着悬在半空的红线:“夫郎,方才那个就是纠缠你的狐族太子白辰?”
“就是他,忒烦人!”我顿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夫郎啊,不是你说的吗,我们已经成亲,总不能叫你娘子吧?”
他无辜地抬头,举手露出腕上被我绑得乱七八糟的红线:“你看,你亲自为我绑上的姻缘线。”
调笑暧昧的语气让我登时闹出个大红脸,强忍着脸上的滚烫去扯他手腕上的红线。
我扯我扯!我扯扯扯!
这怎么扯不下来?
臭月老为什么要把姻缘线弄这么结实!
“噗。”
头顶落下一声轻笑,我气愤抬头:“你又笑什么!”
“姻缘线一旦绑上就取不下来。”萧照影指了指我和他,调侃道,“我们两个绑死了。”
我咋舌,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凑合着过呗。”他忍笑凑过来,“你放心,这门婚事我很满意。”
“满你个鬼!”
我推开他头也不回转身就走,走出一步手腕猛地一痛,被腕上的红线扯了回去,转身的同时正好跌入温暖的怀抱。
“咱俩还被绑着,你乱动什么?”
明明是责怪的话,听在耳里只有令人心脏猛跳的温柔,萧照影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拉起我查看手腕。
不出意外,刚才那一扯手腕被红线勒出了红印。
“姻缘线还得等一会儿才能隐消,在这之前我们两个不能分开。”
他低头凑近我的手腕,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断断续续喷洒在手上,我感觉浑身像是被他吹了一遍,差点炸毛,滚烫顺着手腕蔓延至全身,哪里都在发烫。
我抿抿唇想要把手抽出来,他察觉我的意图,反倒握得更紧,还抽空抬眼看了我一下:“别乱动。”
我登时浑身僵硬得如同泥塑木雕,只有一张脸在发着烧。
心如擂鼓嘭嘭地跳,我盯着他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干巴巴转移话题:“你说要去拿祈福许愿的香牌,你拿、拿回来了吗?”
他又抬眼看向我,视线相对的那一刹那,灼热的目光让我的心几乎快要跳出来,脸也更加的烫。
“当然拿回来了。”
他松开我的手,从怀里取出两个香牌:“你想许什么愿?”
我想了想,语气十分坚定:“让白辰不要再纠缠我。”
说完又怀疑:“龙王真的能做到吗?”
“能。”他坚定回我。
不疑有他,我在香牌上写了心愿,挂上古树。
姻缘线隐消后,我们两个提着狐狸灯笼意犹未尽回去。
外祖父已经睡下,我蹑手蹑脚回到自己屋子,转身关门时萧照影出现在门口,吓人一跳。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嬉皮笑脸冲我眨眼:“早些休息,夫郎。”
我气得直跺脚:“萧照影你又占我便宜!”
他笑着赶紧溜走。
这个混蛋,气死了!
世上怎么会有萧照影这么无赖的人,比太子还无赖!
我狠狠揉了一把脸,扭头看到桌上的狐狸灯笼,眼前竟然又出现萧照影那张脸,吓得我赶紧把脑袋扭回来。
怪了,怎么会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