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他满眼期待,一张足以让无数人神魂颠倒的面容就那么笑意满满地看着我,眼中的深情不似作假。
心脏狠狠一跳,我被看得浑身发软,每一处地方仿佛都在冒着热气。
咽了咽口水,别过脸蹭地站起来,背对着他:“你想得美!”
抬脚想要离他远些,迈出半步被婚服拌了一下,整个人直挺挺往前摔去,顿时心中大骇。
完了完了!
我吓得闭上眼睛。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腰被一只手搂住,一阵天旋地转过后,我被萧照影按在屏风上。
我睁开眼睛,心有余悸直愣愣看着他。
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英气的剑眉,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在眼前放大,他整个人几乎要贴上来。
呼吸猛地一滞。
“萧……”
他带着薄茧的手覆上我的脸,拇指按在我嘴巴上,万般温柔地轻轻摩挲,眼睛也是盯着我的嘴巴。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眼里是看不懂的情绪。
垂眼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地,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边的手指。
而后便见他明显愣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更加炽热。
烧得人浑身滚烫。
一定是这身婚服太厚了!
“哈哈......那个,这是小动物的习性,喂,你不要靠我这么近,喘不过气。”我抬手抵上他胸口想要推开他,但是没能推动。
“惊鸿。”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放在脸上的手轻轻捏住我滚烫的耳朵,饶有兴趣地把玩着。
我僵在原地,一时间分不清耳朵传来的烫意是他的还是我的。
“出了这个门就会被邪祟盯上,害怕吗?”他静静注视着我。
我摇摇头:“我们除了那么多的坏妖,我才不怕。”顿了顿,又补充,“这不是还有你在吗?”
有萧照影在,他不会让任何妖邪近我身。
我无比肯定:“你不是会保护我吗?”
他温柔一笑:“对,我会保护你。”
这时,门外传来叩叩之响:“二位,吉时快到了。”
“紧不紧张?”
我嗯了一声:“有点。”
“那我们先练习一下,如何?”
“还能练习?”
他用行动回答了我的话,牵着我走到院子里,屏退院子里的下人,对着大门与我并肩而立。
“一拜天地——”他双手作揖,拜了下去。
有趣,我学着他的样子朝天一拜。
他歪过头含笑望着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再拜天地——”
听说凡人拜堂是要拜三次的,最后一次就是夫妻对拜,拜完了才算礼成。
我兴致勃勃等他继续喊。
他停了下来,转身和我面对面:“最后一拜,我们先留着。”
“为什么?”
他笑着说:“时机未到。”
拜个头而已,还要什么时机?
啊……我记得凡人做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他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啧,凡人真麻烦,做事都要畏首畏尾。
“待会儿我得先出去在暗中盯着,丫鬟会扶着你过来拜堂,你要当心。”萧照影不放心叮嘱。
“嗯。”
我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这里离拜堂的地方并不是很远,路上也有守卫,其实还是挺安全的。
至少在被一阵邪风卷走之前我是这么想的,头上盖着盖头看不清状况,只听到丫鬟惊恐的尖叫,等萧照影从暗处现身时已经太晚了。
冷风在耳畔呼啸,我被带到一个阴森森的山谷。
盖头不知道掉到了那个山头,这里暗无天日,寸草不生,到处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一脚踩在地上,脚底黏糊糊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阴冷的气息从身后席卷而来,我转过身去,看到一个披坚执锐的男人朝我走来。
不是生人的气息,是……阴灵?
“男妻?”
他看起来有些意外,打量我几眼,摇摇头好像确定了什么,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和他没有半点相像,看来那个家伙对你是真动了情。”
随后眼神倏地一暗,迸射出强烈的杀意:“既然如此,我就更留不得你了。”
猝不及防的一剑直逼面门而来,我赶紧闪身险险躲过这一剑,同时扔出怀里的缚妖绳。
缚妖绳如同一条蛇蹿出去,一眨眼就将男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雕虫小技!”男人不屑冷哼一声,竟是直接挣断了缚妖绳!
他怎么这么强?
一旦被缚妖绳捆住几乎没有可能挣脱,除非是修为极高的妖邪才有一线生机!
我不敢再掉以轻心,接连使出各种法器,乾坤镜、镇妖铃、锁魔塔……家底都掏空了也没能伤他半分!
外祖父不让我使用妖术,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违背承诺了。
眼看男人结了个鬼印扔过来,我迅速诀祭出阿爹教我的妖术。
刹那间妖风四起,搅得整个山谷山崩地裂,数道风刃直袭对方而去。
“你是妖?”
男人怔了怔,继而阴侧侧笑起来:“有意思!”
鬼印与风刃相迎的瞬间,激起阵阵罡风,飞沙走石,轻而易举便破了风刃朝我飞来。
外祖父说天垣城的邪祟厉害,没说这么厉害啊!
我一边心惊,一边变回原形凭借小巧的身形躲过鬼印一击。
而我原先站的地方只剩一个大坑,这要是落在身上……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一甩尾巴拼命朝谷口跑去。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嗤!
泛着寒光的长剑从天而降直挺挺插在跟前,入土几分,幸好我及时刹住脚才没撞上去。
前路被挡只能另择他路,我像个无头苍蝇在谷内乱逃,最后被逼至一处高地。
尽头已经没路了,这是个断坡,底下遍布尖锐碎石,掉下去摔不死也能被戳成筛子。
惊恐地往后退了退,没几步倏地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扭头看去,男人不知是何时站到了我身后,黑漆漆地眼睛正阴侧侧盯着我。
身子在刹那间腾空,我被他掐着脖子拎起来。
呃……无法呼吸了!
被迫变回人身,我像一只断了线的纸鸢被他掐住喉咙。
他就这么拎着我的脖子走到高地边缘。
脚下已经悬空,只要他一松手,我就会掉下去。
正当我以为自己要命丧黄泉时,忽闻一声愤怒的厉喝响彻整个山谷。
“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