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终于抬眼，正色道：“我这里只有书。至于麻烦……”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我开书店的，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二位要是买书，欢迎；要是找别的，门在那边。”

气氛骤然紧绷。男人眼中精光一闪，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锐风（类似指风但更隐蔽）直射柜台后方的某个阴影角落——那是陈禹藏身方向的大致区域。他在试探。

沈砚手中的毛笔，不知何时笔尖朝下，轻轻在砚台上一点。

“叮。”

一声微不可闻的清响，那道锐风在离柜台三尺处，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墙壁，悄然消散。同时，整个书店的空气似乎沉了沉，所有书本纸张无风自动，发出哗啦的轻响，一股陈年墨香与灰尘混合的、沉甸甸的气息弥漫开来。

苏玥和男人脸色同时一变。他们感觉肩头微微一沉，仿佛置身于深水之中，动作和呼吸都需多用一分力。这不是物理压力，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势”。

“阵法？”男人低呼，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凝重。

“一点防虫防潮的小把戏，祖上传的。”沈砚微笑，眼神却无温度，“两位，书还看吗？”

苏玥深深看了沈砚一眼，仿佛要将他重新审视。“我们还会再来的，沈老板。那件‘文化遗产’，我们志在必得。”说完，她示意男人，两人保持着警惕，缓缓退出了书店。

风铃再次响起，归于平静。

沈砚脸上的笑意褪去，眉头微蹙。新纪元基金会……一个近年来在生物科技和神经传感领域迅猛崛起的巨头，怎么也盯上了武学真意？事情比他预想的复杂。

他走到里屋，陈禹正抱着书包，脸色惨白。“沈、沈老板，他们走了吗？他们是什么人？”

“暂时走了。”沈砚看着这个被卷入风波的高中生，“但现在，你需要把你知道的一切，关于你爷爷，关于这页纸，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

“因为，真正的‘江湖人’，恐怕还没到呢。刚才那两个，不过是嗅着味儿来的‘秃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