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让我给你说,让你这周和我一起回家吃饭,你要去吗?”年亦兮和陈橙澄晚上煲电话粥的时候说道。“那还是去哈,毕竟阿姨盛情难却不是。你说我们要告诉父母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吗?”陈橙澄一边卷着才洗过的头发,一遍对着电话若有所思。“那小橙子你怎么想的嘛,我都可以,尊重你的决定。”年亦兮嘴角微微笑着宠溺的语气说出来。“那就再等等吧,不然这次吃饭,我都不好意思去你家了,毕竟人家害羞嘛,哈哈哈哈哈”,陈橙澄不尴不尬的笑起来。
开门声响起时,陈橙澄瞬间挺起了脊背——毕竟是以“朋友”身份登门,总怕自己哪里露了破绽。“阿姨好!”看到年妈妈笑意盈盈的脸,陈橙澄连忙把手里的果篮递过去,“顺路买了点水果,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东西。”年妈妈接过果篮,拉着她的手腕往屋里带,视线却若有似无地在她和年亦兮之间转了一圈,“亦兮,赶紧去给橙橙倒杯水,人家大老远跑来,别怠慢了。”
年亦兮应了声,转身进了厨房。陈橙澄跟着年妈妈坐到沙发上,刚想找个话题缓和气氛,年妈妈却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小橙啊,你跟亦兮是好朋友,阿姨问问你,她是不是还单着呢?”
陈橙澄心里咯噔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沙发套,干笑两声:“应该……是吧。”
“你说她这性子,怎么就不开窍呢!”年妈妈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些,“之前她那个顶头上司,叫林蔓的,你知道吧?人家长得多漂亮,能力又强,主动追了她小半年,她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蔓……”陈橙澄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像含了颗没熟透的青柠,酸涩感从舌根直往上涌。她知道年亦兮的上司是位女高管,也在酒吧见过,却从没听她提过被追求的事。
正说着,年亦兮端着水杯走过来,恰好听见后半句,眉峰微蹙:“妈,别乱讲。”
“我怎么乱讲了?”年妈妈不依不饶,还往陈橙澄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八卦,“那林蔓有次还来家里送过东西,看亦兮的眼神,那叫一个……”
陈橙澄没再听下去,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却浇不散心底的那股酸意,连带着看年亦兮的眼神都带了点委屈。明明两人已经确认了关系,可在外人面前,她们连一句辩解都不能有,她甚至还要装作局外人,听着别人细数她的桃花。
年亦兮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目光落过来时带了点探究。陈橙澄却别开脸,对着年妈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继续听着那些让她心头泛酸的话,手里的水杯握得越来越紧,连指节都泛了白。
饭桌上,年妈妈还在锲而不舍地催年亦兮去相亲,说朋友介绍了个老师,温柔又体贴。年亦兮没应声,只是不动声色地往陈橙澄碗里夹了块她爱吃的排骨。
陈橙澄咬着排骨,却觉得没什么滋味,酸意混着委屈,在心底缠成了一团乱麻。她偷偷瞪了年亦兮一眼,那人却像没事人一样,垂着眼帘慢条斯理地吃饭,仿佛没看见她眼底的小情绪。
这顿饭,陈橙澄吃得满腹酸涩,彻底从甜软的小橙子,变成了一颗名副其实的酸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