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入户门关上,裴艺凝闪身进电梯下楼,立即打电话给照盈。
当天晚上,没有星空的天顶降下小雨,拿到欠款结清证明的裴艺凝心情大好地靠在车子后排椅背上,吃着从照盈手里抢来的豆沙饼。
照盈很郁闷,照盈不敢说。
裴艺凝一天没吃东西,越吃越香,探头又掰走一块,完全没有看见照盈眼中盘旋的不舍,“哎你说,我现在拿着这个东西去找她,她会怎么样?”
照盈撇着嘴摇头:“我不知道她会怎样,反正搁我得开心疯了。”
“是吗?”裴艺凝把抢来的东西还回去,“那你现在带我去找她。”
照盈稳稳接住豆沙饼,一把用纸袋包住,扶着方向盘问:“老板,小区还是酒吧?”
裴艺凝被问住了,这些天她都没和顾星洛联系过,真不知道她在哪儿,保险起见,她想了想说:“先去酒吧。”
反正都这么晚了,不可能还在给学生补课,顾星洛上次跟她说把会所那边辞了,那她现在不在酒吧肯定在家里,挨个排除呗。
照盈趁机咬了一大口豆沙饼,边咀嚼边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吃完后,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灵活地一转圈,将车子停到酒吧门口。
裴艺凝拉高衣领下车,脚步轻盈地往入口处走去。
今晚街上的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大多都撑着伞,她进门后先去了趟洗手间,要出来时从洗手台前经过,习惯性在走过前瞥了眼自己。
然而正是这一眼,让她透过镜子看见里侧那扇没关严的隔间里,两个女人正无声地缠在一起。
门缝太窄,能看见的画面太少,可只一眼,任谁也能看得明白她们在干什么。
裴艺凝呼吸发紧,眼下的脸颊和耳朵瞬间烧得通红。
她尴尬地立刻低下头快步离开。
卫生间外面的走廊光线相对昏暗,发凉的掌心反复贴在燥热的地方降温,裴艺凝慌得连路都没注意看,转弯时差点把迎面走来的人给撞倒。
好在她反应够快,及时伸手把人拉住,不太好的是,她慌得没控制好力度,直接把人给拽进了怀里。
砰的一声,穿着工作服的人抬起头,看清她的脸,皱起的眉眼猛然瞪大。
“对——”裴艺凝惊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语气欣喜,“星洛?!好巧啊!”
巧?跑到她上班的地方来玩偶遇?闹呢。
“不巧,麻烦让让。”顾星洛说着侧过身要走。
裴艺凝心底拔凉,不甘心地让开小半步,等着人真的要走过去时,又重新横过去挡住。
“……”顾星洛憋着气重复,“麻烦让让。”
裴艺凝不敢不让,却更不敢让,说不出理由,但她就是觉得自己要是在这时候让了,以后两人见面只会更生分,那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她一动不动,低着头小声道歉:“你生气了,对不起,刚刚我没在意,不小心撞到了你。”
顾星洛嘴角抿出的线条绷紧,大概三秒钟后才应声:“没关系,现在请你让开好吗?”
裴艺凝仍是不动,语气多了些委屈:“你讨厌我了?”
“……”
“是因为我酒后亲了你,和睡梦中不小心摸到了你?”裴艺凝问得委屈。
顾星洛听得咬牙:“能别再说那些事了吗?”
“可是你生气了。”裴艺凝说着伸手抓住那只湿乎乎的手,干脆利落地把它贴到自己胸口,“那让你摸回来。”
顾星洛瞳孔猛地震动,下意识想要抽手,可惜连抽两次都没抽动,“你放开!”
裴艺凝不放,“现在摸回来了,你要是觉得不够,伸进衣服里也行。”
“你有毛病吧!”顾星洛要疯了。
裴艺凝越说越疯:“亲你……你要愿意也可以亲回来,觉得还是吃亏的话,你咬我也行。”
“……”顾星洛听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她放弃挣扎,仰头看着那脸皮厚得能防弹的人,“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你理我,想你不生我的气。”
顾星洛看着那张叭叭叭,越叭叭越气人的嘴,深吸一口气,抬起自由的那只手攀上对面人的脖子,真的一张嘴咬了上去。
可以的话,她真想趁机咬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