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艺凝遮住她的眼睛,把人放到没有关的花洒下,踢走落到脚边碍事的裤子,“以后不会了。”
“什么?”
“你别想再离开我。”裴艺凝用浴巾裹着没有力气的顾星洛,把她打横抱出浴室。
经过主卧的大床时,她瞥了眼,光着的脚没有停顿地走出房间,直奔她们曾经一起睡过的小次卧。
窗外的夜色渐褪时,两人的“叙旧”终于以入睡正式结束。
下午两点半,裴艺凝先一步睁开眼,她看着怀里仍睡着的人,小心翼翼抽走麻掉的胳膊,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回来时,刚好和睁开眼的顾星洛四目相对。
刹那间,昨晚的事情同时往两人的脑子里涌来,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的顾星洛脸色僵硬地眨眨眼,接着脑袋陷进沼泽地似的隐进了松软的被子里。
□□的裴艺凝好笑地转身去开衣柜,给自己随便套了两件衣服,绕过床尾坐到她旁边,试探性地往下拉了拉被沿,结果发现根本拉不动后干脆扑上去隔着被子把人抱住。
“你想把自己闷死吗?”
被子下的人动了动,裴艺凝也跟着动了动,隔着被子继续说:“也行,到时候我跟你殉情,死了也别想再甩掉我。”
顾星洛不动了,她捂着心脏的位置,贴着床单的眼尾偷偷湿了一小片。
磨了半个多小时,换好衣服的两人接连从洗手间里出来。
裴艺凝一边帮她擦头发丝上沾到的水珠,一边问:“饿吗?今天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还是叫外卖?”
半年不见,顾星洛的头发明显见长,她伸手夺回被抢走的发尾,顺手摸了把脖颈,发现原本应该躺着坠子的地方空了,顿在原地。
“怎么了 ?”裴艺凝感觉到不对,视线顺到她的指尖,记起那条被自己扔在主卧浴室洗手台上的项链,嘴角的笑意消失,“文琅送你的项链。”
顾星洛抬眼看着她,不明白她这句话的语气到底是疑问还是生气,表情略显迷茫:“不是啊。”
“那是谁送的?”裴艺凝脸瞬间更臭了。
顾星洛莫名其妙:“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裴艺凝现在气得什么暗示都听不懂,只记得当初她妈杨书斓送的那些东西,顾星洛走时一样都没带。
这条项链自己更是见都没见过,但只要摸上一下,就能知道它的价格不便宜。
顾星洛撇撇嘴,绕过她往客厅的沙发走去:“不记得算了。”
算了?怎么能算了?裴艺凝觉得自己早晚要被这个小没良心的气死,三步并两步追过去,把人压在沙发上。
顾星洛猝不及防,问号从眼中挤到头顶。
裴艺凝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说:“你说不说?”
“你想让我说什么?”顾星洛问。
裴艺凝却被她这句疑问扰乱了思绪,那颗绷硬的心不禁软了下去,“我想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吗?”
“当然不是。”顾星洛眼皮快速跳了两下,急忙否认开始推人。
裴艺凝顺势倒在她的肚子上,仰头看她:“我想听你说爱我。”
“只爱我。”
顾星洛低下头,自见面起总是闪躲的眼睛,第一次不避不闪,直直望进裴艺凝的眼底。
裴艺凝迎上那道光触电似的僵住,她撑着胳膊起身,“星洛。”
顾星洛抬手挡住她的靠近,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裴姐,我和你,不合适的。”
裴艺凝舒展的眉心夹紧,“哪里不合适?我们有什么不合适?我觉得很合适。”
“我们都是女的。”
“所以呢?”
“你是当红歌手。”顾星洛说。
裴艺凝重复:“所以呢?”
“你不该喜欢女的。”
裴艺凝脸色变了:“你是觉得我是到今天才知道你是女的,还是我一直把你当男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连我妈都知道、支持,你到底在想什么,星洛?”裴艺凝觉得自己快要被眼前这个格外洒脱的人儿给逼疯了,音量差点失控,“你在担心什么,你告诉我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