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可以送你。”

“不，我——”不等顾星洛说完，裴艺凝低头堵上她微张的唇，不轻不重地在那条微凉的舌尖上咬了一口。

“！！！”顾星洛双眸猛地瞪大，她用力把人推开慌张看向四周。

裴艺凝才不管周围有没有人，迅速贴回来扣住她的下巴问：“你哪来的钱买房子？还要用文琅的吗？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还想回去找他？”

顾星洛想扒她的手没扒开，就那么仰着脸看她：“给你钱不好吗？”

裴艺凝深吸一口气，克制住那股海浪般涌来的火气，闷不吭声拉着她快步回家。

房门在身后关上的刹那，手中的塑料袋落地，裴艺凝侧身把人抵在被灯光照得暖黄的墙面上，低下头开始肆意掠夺。

顾星洛呼吸不畅，挣扎不开，裸露在外的皮肤飞速憋红，她的双手被扣在头顶动弹不到，只能尝试去踩裴艺凝的脚。

偏偏固执起来的裴艺凝躲都懒得躲，专心压榨着两人间的空气，好似恨不得能一起憋死在这不够寒冷却足够气人的黑夜。

“……裴、艺凝！”

顾星洛胸口剧烈起伏，平视着眼前那抹刚刚拉开的红色。

裴艺凝手背蹭过嘴角，满不在乎地放下手，双眼紧盯着面前的人：“你要不直接咬死我？”

“你能不能别发疯！”顾星洛别开眼，尝出嘴里的血腥味，她艰难地吐了口唾沫，声音软了下来，“你正常点好不好。”

裴艺凝忽地笑出声，她很想将这句话还回去，让顾星洛聪明点，不要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她害怕顾星洛会顺势说更多能气死她的话来刺激她。

那样虽说也不能怎么样，但她实在不想让她们之间的关系再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即使本来就是不可控的。

“你笑什么？”顾星洛后脑勺挨在墙上问她。

裴艺凝垂下眼，再开口时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不说，更添了几分委屈，“你咬得我好疼。”

顾星洛：“……”

裴艺凝面色不改：“你帮我吹吹。”

顾星洛转身就走，裴艺凝可怜巴巴地叹了声，拎起地上的袋子追上去。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总结，她算是发现了，顾星洛这个小没良心的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乖一点。

深夜，累极的裴艺凝半搂着一动不动躺在她怀里装死的顾星洛，想了想说：“你杨姨想你了，明天带你去见见她？”

自那晚分开之后，杨书斓总共给她打了三个电话，每个电话的开头都是：“你到底什么时候带人回来吃饭？”

她总说马上马上，马到现在都没回去，老话说事不过三，裴艺凝有点担心明天再不去，杨书斓会杀上门来，有必要赶紧把这个任务做一下。

顾星洛今晚接连到了三次，困得厉害，迷迷糊糊听见裴艺凝的声音，完全没听清她说了什么，随便哼哼两声算是回应。

裴艺凝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好了，睡吧，正好明天带你出去转转，省得你总觉得在家里闷得慌。”

又睡到正好吃午饭的时间，裴艺凝起来先给时诺打了个电话，接着分别给郁竺和照盈打了电话，刚到房间门口，手机再响，是杨书斓打来的。

裴艺凝赶在她出口之前抢答：“等下我就带星洛回去吃午饭，你们准备吧。”

“什么？”刚出门的杨书斓一怔，抬眼看向前排开车的小宋，“今天中午？今天中午我不在家啊。”

裴艺凝眉毛上扬，反应了两秒正要改口，杨书斓在电话里哎了声说：“其实也行，我出来就是见个朋友，不耽误午饭，这样，你们俩等下直接到甄园私房菜等我。”

“见朋友？有其他人？”裴艺凝问着还是想改口，可惜她一开口杨书斓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果断道：“没有别人，中午一起吃，不来的话你给我等着！”

“好的，妈妈。”

挂上电话，裴艺凝注意到拧动的门把手，侧身让道，看着顾星洛往厨房走立即上前拦人：“中午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别做饭了。”

“是什么好吃的？”顾星洛问。

裴艺凝：“甄园私房菜。”

甄园……？想起这家私房菜是三个月前她打电话预约都没排上队的那家，顾星洛的步子顿住，“只有我们俩吗？”

“不啊，跟你说过的，和你杨姨，未来婆婆一起。”裴艺凝说得无比自然。

听的人却骤然红了耳朵，不过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羞愧。

面对慈善的长辈，她的顾虑总是会多一些，没法做到面对裴艺凝时的那样坦然。

裴艺凝看不见她发红的耳朵，以为她的沉默是不喜欢，走过去耐心解释道：“甄园是我们连城私房菜做得最最最好的，等下去吃了你就知道了。走，我们回房换衣服。”

顾星洛跟着转身走了几步，进门时忍不住伸手扒住门框问：“我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