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视线,嘴角不由自主地弯着,“今晚就麻烦你了!”
“从今天开始你搬过来和我住。”
自己惹的祸端,只能自己来填平。
周温言连忙摇头,“不用了,我明天就会回家,不会打扰到你。”
他去刘耀家借住一晚,只是因为他不想一个人在空旷的家里,没想过会一直在他那。
刘耀的目光扫向他刚骨折的手、没有消肿的眼睛、眼底的孤单,心口闷得慌,“你的手是我弄的,我不会推脱责任,等你好了,你再回去。”
周温言听着他发冷的调子,翕动着嘴,“不用了,我过去会打扰你和易池同学的。”
“他搬出去了,还有你太高估自己了。”
刘耀拎着他全部家当抬脚不慌不忙地朝着医院大门走,扭头轻唤,“走吧。”
刘耀家离学校很近,为作为高三生的周温言节省了不少学习的时间,逐渐的,他发现刘耀的生活作息其实很规律,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到学校,中午会回来睡午觉,晚自习下课回家还会刷试卷。
刘耀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努力,比自己成绩好的人都在努力,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于是,他试着调整自己的生活作息,然后惊奇地发现他的效率提高了不少,成绩也从末尾朝着中上转移,班主任、姚佳她们都惊叹他的进步。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刘耀总是作为一个引导者默默地牵引他迈出前进的步子。
他还发现刘耀有着超乎常人的洁癖,穿过一次的衣服就得洗,回家就得换居家服,客厅浴室的东西不论什么时候都放在原位,还有刘耀从来不让人踏进他的卧室一步。
周末的时候,刘耀会和他在餐桌上一起刷题,会帮他答疑,会帮他调整英语发音,会在自己放松的时候带他看一部国外的电影。
总是,刘耀是一个很好的室友。
这天是周六的晚上,二人刷完题,像寻常那般找出上次未看完的电影出来看。
周温言拉上客厅的窗帘,蹲在电视前,在抽屉里找了好一会儿上次看的影片的第二部,没找到,又拉开邻接的抽屉,终于在角落里找到那张影碟。
他盯着手里的光碟,总觉得上次看完的碟子好像不是放在这的。
咔嚓——
浴室的暖灯熄灭,刘耀套着宽松的毛衣,擦着头发走出来,“找到了吗?”
要不是他刚刚不小心把牛奶撒在刘耀的身上,刘耀重新去洗澡,找碟子的任务就落到自己的身上,他连忙应声,“好了,快来吧。”
他熟练地把碟子塞进DVD里,按下暂停键,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人来。
刘耀把毛巾丢进衣篓筐里,去冰箱拿了周温言往日爱吃的曲奇饼干、薯片以及两杯橙汁放在茶几上,同他坐在沙发上,“开始吧。”
暗色的空间里,由方形屏幕映射出来的蓝光笼罩着二人,周温言胸前抱着枕头,眼睛专心致志地盯着不断变换的屏幕,手拿起橙汁正往嘴里送。
荧蓝色的光暗下去,影碟开始,接着屏幕上出现两具男人的身体,寂静的空间里炸开不堪入目的声响……
周温言的瞳孔骤然放大,大脑一片空白,这副新的世界观似乎将他所有的思绪格式化。
刘耀皱着眉头,抬手按下暂停键,直勾勾地盯着他,“你在哪里找的?”
他的眼里发着不悦的幽光,周温言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手指僵硬地指着抽屉,“不是我,我在那找到的,真的不是我。”
二人靠的很近,刘耀能闻到二人身上同款沐浴露的味道,隐约还能嗅到一丝清醇的橙香,他呼吸微微一滞,感觉有一股热气在小腹急促的窜动。
刘耀死寂般盯着周温言,只见他还处于错愕状态,露出的嘴唇还微微张着,好似忘了合拢。
刘耀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他闭上眼睛,暗暗吸气,想按下身体里的躁热,喉结滚动,沉着声,“还不走,等着继续看。”
周温言落荒而逃,关上房门,背靠着厚重的木门,门外是一片沉寂,心跳声也在这沉寂中变得异常清晰,如雷声捣鼓。
原来两个男人也可以……
刘耀审视着屏幕里上下交叠的身体,片刻后,起身拿出光碟丢进垃圾桶里,转身重新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这张碟片自然不是周温言带进家里的,因为刘耀知道他没那个胆量。
那天易池回来拿东西,说留了个礼物给自己,能让他知道自己对周温言的禽兽之心。
刘耀想他现在知道易池的意思了。
他对周温言是有欲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