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案大获全胜,鼎盛资本的股价在收盘前直接拉升了八个百分点。
会议室内的人员逐渐散去,苏曼站在原地,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那是刚才过度紧绷后的脱力。
陆修远走到她身后,没说话,只是伸出双臂,从身后紧紧地将她圈进怀里。
他的头埋在苏曼的颈窝,呼吸有些沉重。
“陆总……这还在会议室。”苏曼想挣脱,却被抱得更紧。
“刚才,他碰你哪儿了?”陆修远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顾逸州的脚在动。
“我踩了他一脚,不亏。”苏曼转过身,对上陆修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陆总,你在害怕什么?”
陆修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有些恍惚。
“Cynthia……这个名字,是我祖父临终前唯一不准家里提起的禁忌。”他用力攥住苏曼的双肩,“苏曼,你到底和叶凛是什么关系?那枚戒指,又是怎么回事?”
苏曼看着他,心里明白,那份刚建立不久的脆弱信任,正因为Arthur的介入而摇摇欲坠。
“陆修远,如果我说,我连‘Cynthia’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你信吗?”苏曼捧住陆修远那张冷峻的脸,眼神坚定,“我可以把那枚戒指扔了,但我不能忍受你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我。”
陆修远盯着她,良久,他猛地吻住了苏曼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不安全感和掠夺,像是在确认一件随时会消失的艺术品。
就在两人在会议室的红木桌上纠缠时,苏曼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个没有名字的短信号码:
【导师,星链科技的底层逻辑其实一直在我手里。陆修远买下的,只是我送给他的一座华丽坟墓。晚上见,我会带你去那个‘图书馆’,找回你丢失的记忆。——Arthur】
苏曼的瞳孔骤缩。
图书馆?
前世的记忆碎片中,隐约出现了一个终年大雾的伦敦清晨,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少年,在圣德利图书馆的顶楼,对她发下了最毒的誓言。
“苏曼,你怎么了?”陆修远察觉到了她的走神,手上的力道加重。
苏曼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陆总,今晚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陆修远看着她,眼神变幻莫测,最后只是缓缓松开了手。
“好。但别让我发现你去见他。否则,苏曼,我会亲手毁掉你引以为傲的所有前程。”
深夜,帝都的老城门外。
苏曼裹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独自出现在一座废弃的钟楼前。
那里停着一辆银色的宾利。叶凛斜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怀表,正看着月亮。
“Cynthia,你终于来了。比我预想的晚了十分钟。”叶凛转过头,那双淡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致命的温柔,“陆修远是不是在怀疑你?这种小男人的醋意,真是拉低了鼎盛的品位。”
“废话少说。那张照片和戒指,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曼冷冷地看着他。
叶凛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水浸泡得有些发皱的旧报纸,那是十年前的海城早报。
头版头条赫然写着:【海城名门陆氏旁系千金,在圣德利留学期间失踪,疑因涉及巨额学术造假案自杀身亡。】
照片上的女孩,赫然就是苏曼。而那篇报道的下方,有一个不起眼的名字——特约撰稿人:陆修远。
苏曼感觉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前世,她确实叫苏曼,在投行摸爬滚打,最后过劳而死。
可这一世,她的这副身体,竟然和十年前陆家那个被抹除的“禁忌”长得一模一样?
甚至,陆修远还亲手写过她的“死讯”?
“苏曼,你以为你是重生者。”叶凛凑近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有没有想过,你只是陆修远为了弥补当年的愧疚,亲手制造出来的一个……替代品?”
苏曼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一局,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