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川侯的妹妹是晋王侧妃。”徐妙云说,“虽然景川侯本人还未明确站队,但这层关系决定了他们很难成为我们的盟友。至少现在不能。”
朱棣听着她的分析,眼中赞赏越来越浓。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徐妙云,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徐妙云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温暖而有力。她垂下眼:“我只是……想帮你。”
“我知道。”朱棣将她拉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谢谢你。”
这个姿势太亲密,徐妙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她的心跳开始加快。
“王爷……”
“叫夫君。”朱棣低声道,“没人的时候,叫夫君。”
徐妙云的脸颊发烫,咬了咬唇,轻声唤道:“夫君。”
这声“夫君”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朱棣心中某个闸门。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急切,都深入。朱棣的手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她退缩。徐妙云起初还有些慌乱,但很快便沉溺其中,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
书房里的空气渐渐升温。炭笔滚落在地,图纸被碰乱,但两人都顾不上了。
朱棣将她抱上书案,纸张哗啦作响。他吻着她的唇,她的下巴,她的脖颈,手解开了她衣襟的系带。
“等、等等……”徐妙云喘息着,“这里是书房……”
“书房怎么了?”朱棣吻着她的锁骨,“你是我的王妃,我是你的夫君。哪里都可以。”
这话霸道得让人心跳加速。徐妙云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吻堵住了所有言语。
衣衫半解,春光微露。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徐妙云仰躺在书案上,身下是散乱的图纸,眼前是朱棣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火焰在燃烧。那是欲望,是占有,也是深不见底的情愫。
“徐妙云,”他哑声说,“看着我。”
徐妙云看着他,看着这个未来会成为一代雄主的男人,此刻却为她意乱情迷。忽然间,所有的顾虑和不安都消散了。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夫君,我在这里。”
这句话像最后的许可。朱棣再没迟疑,俯身吻了下来。
书案成了临时的床榻,图纸成了垫背的软褥。这个午后,书房里春光旖旎,喘息声和低吟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息。
结束时,两人都气喘吁吁。徐妙云躺在书案上,衣衫凌乱,发髻散开,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朱棣俯身在她上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累吗?”他问,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徐妙云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不累。”
这个吻很轻,却让朱棣的眼神又深了几分。但他知道她累了,强压下再次涌起的欲望,将她抱起,走向内室的软榻。
“睡一会儿。”他将她放在榻上,拉过薄被盖好,“我陪你。”
徐妙云确实累了,靠在他怀里,很快就沉沉睡去。朱棣却睡不着,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的发丝。
这个女子,是他的王妃,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谋士,他的知己。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窗外的日影渐渐西斜,书房里安静而温暖。朱棣就这样抱着徐妙云,也闭上了眼睛。
等他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怀里的徐妙云还在睡,呼吸均匀绵长。朱棣轻轻起身,为她掖好被角,走到外间书房。
散乱的图纸还摊在书案上,他一张张整理好。看到那张人际关系图时,他仔细看了许久,然后拿起笔,在上面添了几笔。
有些关系,徐妙云不知道,但他知道。
添完后,他将图纸收好,走出书房。秋月正在外面候着,见他出来,连忙行礼。
“王妃还在睡,别打扰她。”朱棣吩咐,“晚膳准备好温着,等她醒了再吃。”
“是。”
朱棣又去了趟花园,按照徐妙云图纸上的标注,实地走了一遍。越走越觉得她的设计精妙——不仅美观,还兼顾了实用和安防。水景可以蓄水防火,回廊的走向便于巡视,亭台的位置视野开阔……
她真的什么都懂。
回到书房时,徐妙云已经醒了,正坐在书案前发呆。见他进来,她脸上浮起红晕:“王爷……”
“醒了?”朱棣走过去,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饿不饿?我让厨房送晚膳来。”
“还不饿。”徐妙云摇摇头,看向他,“王爷下午……没去别处?”
“去了花园。”朱棣说,“按你的图纸走了一遍,很好。就按这个来。”
徐妙云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朱棣握住她的手,“明天我就让王管家去找工匠,材料也开始采买。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花园。”
“嗯!”徐妙云用力点头,笑容灿烂。
晚膳送来了,两人就在书房里用。简单的四菜一汤,但吃得很香。徐妙云讲着图纸的细节,朱棣听着,偶尔提些建议。
“对了,”吃到一半,徐妙云忽然想起什么,“母亲今日来信,说晋王妃那边……”
“我知道。”朱棣给她夹了块鸡肉,“不用担心,我已经有对策了。”
“什么对策?”
朱棣笑了笑:“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他卖关子,徐妙云也不追问,只是说:“不管什么对策,都要小心。晋王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我知道。”朱棣看着她,“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盟友。你的那张图,很有用。”
提到那张图,徐妙云的脸又红了。下午在书案上的缠绵,画面还历历在目。
朱棣看出她的羞涩,眼中泛起笑意。他放下筷子,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怎么?害羞了?”
“才没有。”徐妙云嘴硬。
“没有?”朱棣挑眉,忽然凑近,在她唇上偷了个吻,“那这样呢?”
徐妙云的脸彻底红透了,推开他:“王爷,吃饭呢!”
“好,吃饭。”朱棣笑着坐回去,却依然握着她的手。
这顿饭吃了很久。饭后,两人又一起看了会儿图纸,讨论了几个细节。直到亥时,徐妙云才打了个哈欠。
“困了?”朱棣问。
“有点。”
“那去休息。”朱棣吹熄蜡烛,拉着她往卧室走。
月光很好,洒在回廊上,银白一片。两人并肩走着,手牵着手,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王爷。”徐妙云忽然开口。
“嗯?”
“等花园改造好了,我们在那里种棵合欢树吧。”徐妙云说,“合欢,合欢,寓意好。”
朱棣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泛着柔和的光,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好。”他轻声说,“种合欢树。等树长大了,我们就在树下喝茶、下棋、赏月。”
“还要教孩子们识字。”徐妙云补充。
朱棣笑了:“对,教孩子们识字。”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都有对未来的憧憬。
回到卧室,洗漱更衣。躺在床上的时候,徐妙云窝在朱棣怀里,忽然觉得很安心。
“夫君。”她轻声唤道。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她问,“一起做事情,一起商量,一起……建设我们的家。”
朱棣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会。徐妙云,我答应你,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一起面对,一起承担。”
“嗯。”徐妙云闭上眼睛,“我相信你。”
夜色渐深,两人相拥而眠。
窗外月明星稀,春日的夜风轻柔温暖。燕王府的花园里,草木在月光下静静生长。而一场改造,即将开始。
那是他们第一个共同项目,也是他们共同建设的第一个家。
图纸已经画好,资金已经到位,只等明日开工。
而他们的故事,也像这花园一样,正在一点点被设计、被建造、被赋予新的意义。
画堂春,燕府匠意。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