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几人拎起棍子就往鼓鼓囊囊的麻布袋上招呼,棍棍带风,打得卢珣嗷嗷叫唤,在地上不停翻滚,“几位好汉饶命!......我知错了.......哎哟!”
那几人并不听卢珣鬼哭狼嚎,一棍打得比一棍用力,一棍下去,直接把卢珣的鼻梁骨给打断了,又是几棒落下,牙齿还掉了两颗。
“你们......不得好死!我要让我爹抓住你们......!”
领头的蒙面男挽起袖子,唾了口,“还能说得出话,继续打!”
等到卢珣说不出话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蒙面男甩了甩发酸的手,将棍子丢在地上,用力踹了一脚地上的人,没动静,“行了,走吧......”
卢珣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又不敢发出动静,只能装晕,他屏息凝神,待所有动静都消失的时候,才试探性地动弹了一下。
这么一动,旁边立刻响起了脚步声,吓得卢珣又定住了,他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人轻轻晃了下,“郎君......郎君......”
是车夫老许的声音,卢珣激动得眼泪盈满眼眶,哆哆嗦嗦地从麻布袋里钻出来,“你方才哪里去了......”
老许连忙告罪:“老奴方才驾着马车在巷口等郎君,不料被那几人打晕过去,拖到深巷里,现在才清醒。”
其实老许一早就清醒了,只是见郎君正在挨打吓得不敢吱声,仍躺在地上装晕,等这伙人离开后才敢出来。
卢珣一抹嘴巴,一手的血,他唾了口血水在地上,“狗娘养的杂种.....”
话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卢珣这个人虽然败絮其内,但在外头也算是个谦谦君子,不至于得罪人被打成这样,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王萱仪,定是近来稍有打骂,她怀恨在心,买凶想要杀自己。
卢珣自觉抓到了幕后黑手,也不顾身上的伤口,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马车,大吼一声:“回府!”
老许战战兢兢地将马车停在卢府门口,看着卢珣跟一阵风似的卷了进去。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还未睡下的卢夫人率先看到卢珣鼻青脸肿的惨状,惊叫连连地迎了上来。
卢珣已经被怒火冲昏了脑子,将卢夫人猛地一推,头也不回地往后院去。
卢夫人愣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卢珣的生母死得早,卢夫人是继室,但也将他当作亲子似的疼爱,卢珣待她也一向敬重,怎么如今跟失了智似的。
“你快扶我起来,恐怕又要生事了,咱们快找老爷去!”卢夫人被身边的侍女搀扶起身,连忙向着主屋去,看方才珣儿那副模样,可别闹出人命了。
这头卢珣已经冲进了王萱仪居住的芳草院,不顾守在门外丫鬟的阻拦,一脚踹开门,揪住王萱仪的头发就往地上拽,将大病未愈的女子生生拽下了床。
“你干什么?!”王萱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疼出了一身冷汗,她拼命挣扎着,让卢珣更是不快,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女人的嘴角打出了血。
卢珣直起身来,喘了两口气,指着王萱仪骂道:“你还敢问我干什么?你既嫁入卢府,稍受些委屈又如何?没想到你心眼这么小,还要找人来教训我,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王萱仪吓得往旁边躲去,“我没有找人教训你......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卢珣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自然不会承认,可你休想瞒我!”
说着他弯下腰,再次抓起女人的长发,在地上拖拽,一路上磕磕碰碰,痛得女人发出阵阵惊呼也不停手。
“住手!”卢毅披着外衫,身边站着一脸担忧的卢夫人,他气得脸色发青,大步跨进芳草院,“孽障!你这是在做什么?!”
卢珣见亲爹来了,这才骂骂咧咧地松开手,王萱仪只着一袭里衣倒在地上,口鼻处有血,狼狈不堪。
卢珣撇撇嘴,“爹您不知道,这贱妇心中有怨气,竟然买凶杀夫,还好我命大,不然早被那伙人打死了。”
卢毅见儿子脸上身上的伤是做不了假的,想来动手的人是下了重手的,心中一阵心疼,但毕竟没有卢珣那么冲动,只将眼睛盯着地上的人:“珣儿说的可是真的?”
王萱仪连忙摇头,呜咽道:“真不是我做的,若非他突然闯进院中打骂,我根本不知发生何事。”
她恨恨地看向卢珣,“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要不你休了我吧,何必这样折磨人?”
卢珣冷笑一声,“你想都别想,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卢家,哪儿也去不了!”说完拂袖而去。
“好了,许是珣儿误会了,还不快把你们主子扶进房里歇着?”卢夫人开口打圆场,拉了拉脸色不大好看的甄冯远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