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瑶迦一时之间头疼欲裂,无法将这件事理清。
因为感情问题,夏瑶迦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做什么都无法专心沉浸的感觉。
这几天,她都浑浑噩噩的。
只要她一闲下来,她就会不自觉的陷入回忆中。
于悦说这属于失恋期间的正常现象,过几天就好了。
唯独坐在幻池中画画的时候,她才能短暂忘却烦恼,抛开杂念。
“叩叩。”
敲门声响起,众人下意识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年趴在门口观望着。
“打扰了,请问,这里是幻池吗?”
有同事热心应道:“是啊,弟弟你找谁啊?”
得到确切回答,少年在门口装出一副委屈模样:“我找我哥,他好几天不理我了,姐姐可以放我进去吗?”
话音未落,梁砚池已经起身走了过去,拉开门,攥住少年的手腕就往会议室带,动作干脆又强硬。
会议室中。
“我不管,你不把我瑶瑶加回来,我每天下了晚自习都来幻池看着你。”
梁砚林胡搅蛮缠的样子,彻底点燃了梁砚池的耐心底线。
“随便你。”
“哥!”
梁砚池推门出来,脸色沉得厉害。
办公室里的人纷纷收回八卦的目光,假装埋头工作。
梁砚林也跟着蹭了出来。
“这是我弟。”梁砚池声音平淡,“你们忙,不用管他,当他是空气就好。”
众人嘴上应着,心里哪敢真把老板弟弟当空气。
可梁砚池说把他当空气就真把他当空气。
梁砚林蹲在他旁边晃悠、搭话、捣乱,他一律视而不见。
到最后干脆直接进了会议室开会,彻底把人晾在外面。
受不了自家亲哥的冷暴力,梁砚林便开始在办公室里晃悠着,东逛逛西看看。
逮着谁就跟谁搭话。
“哎,我哥这性格,你们跟着他干,肯定吃了不少苦。”
“这么晚了还在工作,也是辛苦你们了,都不容易。”
“下次来,我请你们吃好吃的吧。”
一会儿凑到程序员身后看代码,一会儿趴在楚希蓝桌边夸她好看,嘴甜得不行。
直到他晃到夏瑶迦桌边。
“姐姐,你画得好好看。”
夏瑶迦从画中回过神,抬眼望去。
少年支着下巴,笑得一脸灿烂。
“你是?”
“刚刚不是介绍过我了嘛?姐姐你没有认真听老板讲话哦,我是梁砚池的弟弟。”
原来是梁砚池的弟弟。
没想到梁砚池的弟弟居然这么活泼。
这些天她本就魂不守舍,好不容易沉下心工作,根本没多余精力留意别的。
她淡淡“哦”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姐姐,你长得也好看。”
夏瑶迦勉强扯了扯嘴角,并不想和他聊天:“谢谢。”
“梁砚林。”
正当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压着怒意的声音骤然响起。
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慢吞吞地转过身。
“王叔在门口等你,现在,立刻,回家。”
梁砚林明显感觉到哥哥动了真怒,不敢再闹。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明天他还能再来。
“那我先走啦!哥哥姐姐明天见!你们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们带!加班辛苦啦!”
他一番话说得热闹,办公室里不少人被逗得轻笑出声。
夏瑶迦收回望向门口的目光,一转头,猝不及防撞上梁砚池的视线。
平日里总是覆着冰霜的眉眼,此刻没了往日的疏离冷淡,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四目相对的刹那,夏瑶迦猛地握紧了手中的数位笔。
她慌忙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脑屏幕上,可眼前的画稿,却再也看不进去分毫。
……
梁砚林向来说到做到,当真每天下了晚自习,就往幻池工作室跑。
到了周末,更是拖家带口般,一来就是一整天。
梁砚池既要顾着他一日三餐,留心他的人身安全,还要抽空给他辅导作业,本就紧凑的工作时间,被他搅得更是不剩多少。
梁砚池被他缠得没了法子,终究还是给家里打了电话告状,本想让父母把人看住,反倒被林女士轻飘飘一句话堵了回来。
“砚林在你那儿还能踏踏实实写作业,有你盯着,我反倒放心。放在家里,谁也镇不住他。指不定又整天关在房里偷摸打游戏,半分心思都不用在学习上。”
听着母亲的话,梁砚池眉心微蹙,握着手机,终是没再多说,只能无奈应下,彻底没了辙。
挂了电话,他看向梁砚林,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以后你要来,不准踏出会议室半步。我已经联系了你的家教,往后他直接来这里给你补习。”
梁砚林万万没想到,他都这样了,他哥还能找到解决办法。
“不是哥!你别折腾人家了,人挣点钱不容易!给我补个课还得往这跑,你想累死人家啊?”
梁砚池眉峰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那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啊,别来工作室捣乱。”
他没告诉他,已经给家教提高了课时费。
这话一出,梁砚林顿时撇着嘴,耷拉着脑袋没了声响。
半晌,他又不服气地嘟囔:“那我凭什么不能离开会议室?这么小的地方,我渴了饿了、冷了热了,想上厕所怎么办?”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清脆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