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浅把鱼放在自己面前全挑了刺，然后递给清荷。

清荷接过鱼，从来没吃过的鱼，看起来红红小小的，吃起来鱼肉香甜，鲜的能吞掉舌头。

清荷忙着吃，没接他的话。

“下午要见元团结吗？”

“嗯，下午三点，元团结过来谈，这次委托接的太棘手了，很多事情都没有了解清楚，合同签了，钱也收了。”

“你在行内的口碑好，他指名要你，肯定是相信你的实力，他们公司招候选人这件事是有些棘手，不过我相信你，你之前的履历足够精彩，你的能力足以应付这样的事情。”

“今天做我背调了？还是在谁口中听到夸赞我的话里，昨天见到我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很抱歉，再次为我的无知向清荷女士道歉。”

“哼哼。”清荷却没说是否原谅。

鱼非常多，清荷自己吃了大半，高桥浅收拾饭盒，手表指针一点半，两人吃饭用了一个半小时。

“你下午还有事，我先回公司了，晚上回老宅还是去我哪里？”

“今晚回家，晚上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那明天我给你送早饭？”

“明天还要忙元亨的事，最近都没时间。”清荷帮着收拾饭盒，两人之间温馨的氛围被清荷接连的拒绝，散了。

高桥浅坐在座位，原本自然交叠的膝盖微微顿了一下。

他沉吟片刻，站起来，看着已经在忙的清荷，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饭盒提手上摩挲了片刻，才提着饭盒向门外走去。

清荷抬头看了一眼像是生气的高桥浅，没多想，端起咖啡，看着电脑上昨夜整理出的方案，想到他刚刚拿着筷子挑鱼刺的手指，纤细修长，非常好看。

舌尖似乎还残留着刚刚那顿鱼片的鲜甜，以及……他挑刺时，指尖偶尔擦过他手背的，微凉的触感，清荷眨了一下眼，将注意力拉回屏幕。

下午三点钟咖啡店……

元团结穿着简单的运动套装，手里提着文件包，进门就看到坐在最里面的清荷，直接走过来坐在她面前。

元团结打开包，从里面拿出全部文件，清荷看了一眼元团结，今天的他穿着简单的套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整体看起来简洁舒适。

“清荷，这是我们集团业务最近的盈亏，以前的运营模式只留了一些老用户，新的用户画像基本没有。”

“我不看这些，你们公司的运营情况我已经完全了解了。我今天约你不是和你说这个事情的。

昨天为什么不说你们董事会意见不统一，你让人家来了还要受董事会裹挟，你们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

他入职你们能放权让他改革吗？做好的计划能推进吗？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还是给自己出难题。

还有……你们要安排两个公司候选人进去学习，保障公司有一个良性竞争，还需要跟着CEO学习，要求这么多，你以为我救过哪个候选人的命。”

清荷语速并不快，但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桌面上。她将元团结推过来那叠盈亏报表，用一根手指缓缓地推了回去。

“你们内部董事的事，我插不上手，你们自己内部尽快、彻底解决。该签条约签条约，该限制限制，你那边处理好了，我这边在给你推合适的人过去。”

元团结缩着脖子坐在座位上，第一次被人骂的狗血淋头。

“让新来的CEO带两个人学习，薪资方面可能还要加。”

“清荷，薪资给的不低了。”

“薪资方面我尽量按照你的标准谈，不过上下浮动五个，这个价格也没有高的离谱，只是比同类公司多一些。”

“能，能接受吧。”

“元总，我再问您一个问题。对于行业的发展，有没有出口外贸的打算，国外的牌子确实很多，但是出口一些落后国家，价格合适可以试着走出国门。

我手中有一些外籍的CEO，之前做过一些国外公司转型工作，国内的公司的转型经验也非常丰富，考虑用外籍的人吗？”

“外籍的候选人不考虑，小时候经历过战争年代，对外籍和外国人有心理阴影，现在我管理公司，迈不开心里这一关，等下一辈孩子吧，他们接受度高一些，国外留给孩子们去打拼。”

“我知道你的心思，虽然我们都对外国人有心理阴影，但是你要知道，人只有走出来才有希望。我不是劝你放下，我自己都放不下，我的意思是：元总，我们需要用合理合法合规的方式，正大光明的打败他！”

清荷把手边最近茶楼新到货的茶，装了伴手礼给元团结带走。坐在咖啡店里继续工作，从预备人选中再精化几个合适的人选，其中清荷再次看到江源的名字。打电话确认见面时间，进一步筛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