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犹豫,扣下了扳机。
激光束划破空气,精准地射向巴尔吉星人胸前那一片厚重黏腻的原油——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噬了一切声响。
激光引燃原油的瞬间,冲天而起的烈焰瞬间将巴尔吉星人彻底吞没,紧接着,连锁反应发生,周围被它撞倒、泄漏的燃料罐接连殉爆。
“砰!轰隆!轰——!!”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接连绽放,灼热的气浪席卷四周,黑烟滚滚升腾,将半边天空都染成暗红色。
巴尔吉星人巨大的身躯在烈焰中疯狂扭动、嘶吼,却终究无法挣脱,最终在连环爆炸中被撕碎、碳化,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化为火海的废墟之中。
火焰渐熄,浓烟随风飘散。
“光太郎哥哥!格拉姐姐!!”健一从远处的安全掩体后跑了出来,脸上带着烟熏的痕迹,眼中却亮得惊人。他朝着从不同方向安然走出的两人飞奔而去。
东光太郎和格拉脸上、身上都沾满了战斗的尘土和烟灰,有些狼狈,但眼神清澈明亮。
“健一,你看。”东光太郎看着飞奔而来的少年,指向身侧那片仍在冒烟的废墟,笑容里充满了属于人类的、实实在在的骄傲:“人类用自己的力量干掉了宇宙人。”
格拉也转过头,望向健一。
“以后,”她脸上的尘灰掩不住眸中温和的光,声音在爆炸后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轻柔:“可就交给你们了……”
健一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悲伤和怨恨,而是炙热的决心与希望。
当天下午,两份辞职报告静静地放在了队长的办公桌上。
没有过多的仪式,与队长、副队长和每一位共同出生入死的队员郑重道别后,格拉和东光太郎正式告别了ZAT队。
格拉回到临时住所,将不算多的个人物品仔细打包。就在她将最后一个行李箱拉好拉链,放在玄关处时,门口传来了熟悉的、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她打开门。
门外是东光太郎。
他里面穿了一件柔软的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那件常穿的蓝色长外套,下身是条浅色牛仔裤,一身轻松休闲的打扮,与往日ZAT队服笔挺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怀里抱着兴奋摇尾巴的小不点,身后停着那辆白色的私人轿车。
但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却与这身随性打扮有些不符,是一种罕见的、混合着紧张、期待和一丝不确定的纠结。
“怎么了?”格拉微微挑眉,放松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格拉,”东光太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她的眼睛,“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格拉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随即站直身体,双臂环抱,脸上露出惯常的、带着点调侃的笑意:“不然呢?出生入死的时候让我跟着,现在‘度假’了,就想把我抛下了?”
“不!当然不是!”东光太郎立刻摇头否认,语气急切,甚至上前了半步,“我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
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轻了,郑重地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永远,跟我在一起。”
格拉愣住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麻,有点热。
她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甚至没来得及管理表情,嘴角就已经不受控制地、悄悄向上弯起。
她连忙偏过头,借着几声轻咳,抬手掩饰嘴角的弧度,语气努力维持自然,顾左右而言他:
“所以……你这是在‘表白’吗?”
东光太郎看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看着她眼中闪动的光,心中那点忐忑忽然消散了。
他摇了摇头,笑容明亮而坦荡,声音比刚才更加坚定:
“是求婚。”
夕阳金色的余晖穿过走廊的窗户,恰好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边。小不点在他怀里“汪”了一声,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阳光倾泻,
往后的岁月,再无阴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