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品质不一样。好酒不容易喝醉,但自己掺着喝了很多种,其他人都烂醉如泥,就算问以前的战友自己也没在他们面前喝过,不可能问出自己的酒量。
他攥紧拳头。
而且,如果他们做到这一点,那么代表他们的摄像布置密集程度,
卫瀚文简直完全不敢相信。
他们到底怎么敢的?
那么多上流人士,完全不在意他们的利益和实力,直接完全无视越过去布置?
那西庇奥家族的科技发展和覆盖程度…
男人猛然抬起头,狼狈地随便抹了把嘴,然后再次冲回次卧,顾不得自己发出的巨大声音,从床头柜里抖着手抓出一台摄像头探测仪。抖得有点厉害,他一时没拿稳,精密的机械直接砸在脚上。
卫瀚文完全没想起来痛。意识有些虚幻,但他来不及吃东西,就那么狼狈地把卧室里上上下下每个角落来回排查了三遍。
仪器是搬到这里的那天买的。全帝国最新款。号称连隐形材料的微型摄像头都能看见,包括手机里的窥视软件。
低血糖让身体失去力气。他满头大汗地瘫在床边的地上,四肢都开始轻微地战栗。
一无所获。
但这或许并不是个好消息。
卫瀚文双手攀着床沿,已经背叛失去力气的两条腿搭在床尾,慢慢把自己挪上床。后背汗雨涔涔,他挣扎着抬眼去看腕上的消息。
还好,自己已经之间就在反应过来及时回了消息。没有任何一条需要的遗漏,也没有半个错字和语气问题。
他这才身体放松一点,艰难翻过身,完全瘫在床上。
外面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卫瀚文适应了会眼前不断晕开的光圈,对着白茫茫的天花板。他努力抬起沉重的胳膊,赶在视线彻底变黑前盖在眼上。
…所以说,晚上就不该失眠。
——
“出去看电影?”
阿尔杰站在二楼楼梯旁,手上还保持着揉眼睛的动作。他头发披散,身上穿着昨天的那身灰色棉质长袖长裤,在光线下映照出一片空荡的阴影。阳光飞舞中,他露出的那只眼微微睁大,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这个时间?我们?”
“对。”
卫瀚文点点头。
他已经换上一身米白色卫衣,站在一楼楼梯边,在外面透进来的阳光中朝阿尔杰笑。
光线有些刺眼,年轻的校官似乎被晃了一下,他摸摸鼻子,有些羞赧地微笑:“主要是,昨晚我表现得有些不好。而且,”
他停顿一下,然后仰起脸,几乎可怜地看向自己的新婚妻子。
“我想要更了解你,阿尔杰。毕竟我们是新婚的夫夫。”
“…可以给我这份靠近你的权利吗?”
阿尔杰敛下眼。
从他的角度看去,阳光铺洒下,青年双拳稍微捏紧,柔软的发丝在光线下闪耀,原本狭长上扬的双眼弧度都圆润许多,光洁面庞上,深色的瞳孔中荡漾着澄澈的浅波,似乎一眼就望得到尽头。
“…可以。当然。”美人不熟练地勾起嘴唇,算是作为回应。他平静地蜷回手指,转身朝主卧走去。
“好,那我等你。”卫瀚文目送他绸缎般的银灰色长发背影,悄悄眨了下努力瞪圆的眼睛。
不枉自己提前拉开窗帘,算好光线时间,然后站在楼梯边卡点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
阿尔杰头发还乱着,眼神朦胧,肢体放松,衣服上还有睡出的道道褶痕。但他依然在伪装。
他其实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面对窗外一瞬间洒进来的强光和自己突然的声音也不敏感,没有任何明显的肢体下意识反应。
卫瀚文眯着眼,转过身双手微微张开,迎接清晨的阳光和微风。这里是富人区,上层人偏爱天然的东西,所以每天都有专人控制类似“太阳”的发光体定时绕过天空,适应人体生理。
阿尔杰昨晚的表现一直异常。
他盯着远处湛蓝的天空。
现在想起来,对方的行为其实有很多疑点。第二次见面从头到尾都毫无逻辑可寻。
卫瀚文感兴趣的是阿尔杰的动机。
身为帝国精心培养的战争机器计划最优作品,从各种角度来看,他都不可能有“蜂蝶区”类似方面的培训。
即使是以帝国的作风,他们也不会无聊到这一步,因为不够压榨价值。
绝对还有别的故事。
卫瀚文倚着栏杆吹风,身体放松,借着欣赏阳光无声冷笑。
头顶忽然传来轻微的声音。他转过头,被光线晃了一下,连忙一手遮阳,左手却堪称惊喜地前伸:“真好看。”
阿尔杰已经在下楼梯。他穿着一套和丈夫同系列的海蓝色卫衣,还是卫瀚文的衣服,袖子略微遮住手掌。灰调的直筒长裤垂坠感很好,柔软地修饰出双腿的长度。银灰色长发在脑后松散地挽出一个低马尾留到胸前。
他似乎心情还不错,冰蓝色的双眼稍弯,在光线下浅得就像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洗去了灰尘。
阿尔杰轻轻伸出右手,搭上卫瀚文摊开的掌心。他的手指触感还是有些凉,不过对方并不在意地迈开脚步,脸上扬起一个温暖的笑:“走吧。”
看来对方的实力的确完全在自己之上。
卫瀚文丝毫不意外。
看来的确有必要多了解一些。以防自己随时可能被杀死。
他拉着阿尔杰往地下车库走去。
不久前,贝利没有对自己上传的婚席视频产生任何异议。她建议,进行下一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