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睡在特瓦林的左翼 membrane 上。
那是龙翼最宽阔、最柔软的部分,像一张天然的吊床。阿睡蜷缩在 membrane 的褶皱中,身上盖着阿力给她披的毯子,小脸蛋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带着微笑,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她说梦话了,"阿力压低声音,"好像在叫'鸟窝床'。"
"龙翼比鸟窝床舒服,"阿敏轻声说,"又软,又暖,还会动。"
"像摇篮,"阿美微笑,"我小时候听奶奶说,风魔龙的翅膀是蒙德最好的摇篮。"
特瓦林没有说话,但它的左翼微微收拢,将阿睡护得更紧了一些。龙翼的 membrane 轻轻起伏,像呼吸,像心跳,像某种无声的守护。
方向和艾琳娜坐在悬崖边缘,双腿悬空,下方是翻滚的云海。
"璃月,"艾琳娜先开口,短剑横于膝上,"太初华清池,岩神陨落计划,还有……"
"还有阿睡梦见的那个在哭的声音,"方向接上她的话,重刀插在身旁的岩石中,"七国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害怕吗?"
方向沉默了片刻。夜风吹过,将他的短发向后拂去,露出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他望向远方——不是蒙德的方向,是璃月,是稻妻,是须弥之外那更加广阔的世界。
"曾经怕过,"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在电子厂打工,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以为那就是一辈子。然后到了这里,没有翅膀,没有神之眼,只有一把弯了的仿制斩岩剑和十个……"
他回头望向龙背上吵吵闹闹的派蒙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十个什么都想尝尝、哪里都能睡着、看到数据就发疯、举着弯剑往前冲的小家伙。"
"现在呢?"
"现在不怕了,"方向转过头,望向艾琳娜,星光在她的异色双眸中闪烁,像两颗不同的宝石,"因为我知道,不管前面是什么,都有人一起面对。不是'旅行者',是'方行者',是方向的方,是方向的行者。"
艾琳娜笑了,那笑容里有风雪的凛冽,也有春阳的温暖。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风之翼结晶在星光下发出柔和的蓝光。
"下一次冒险,"她说,声音像风铃在夜风中轻响,"我们一起。"
方向握住她的手。风元素力与冰元素力在交握的掌心轻轻触碰,不是凛风共鸣刃的狂暴,是更加温柔的、像呼吸般的共鸣。
"一起。"
特瓦林在黎明前起飞。
不是离开,是送别。它将众人载回蒙德城,降落在骑士团总部的广场上。琴团长、凯亚、安柏、丽莎,还有菲尼克斯,已经在那里等待。
"璃月的路途遥远,"琴团长将一份盖有蒲公英印章的文书递给方向,"这是蒙德的推荐信,七星会给予你们便利。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特瓦林,望向那十个叽叽喳喳的派蒙,望向艾琳娜胸前的风之翼结晶:"还有蒙德的感谢。无论你们走到哪里,蒙德的风永远与你们同在。"
"永远与你们同在!"安柏举起兔兔伯爵,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凯亚的冰元素力凝成一朵精致的雪花,落在方向的肩头:"璃月的酒比蒙德烈,小心别喝醉。"
"喝醉了我背你,"阿力拍拍胸脯,然后被阿睡拽了拽衣角。
"……我也要背……"阿睡迷迷糊糊地说。
"你继续睡,"阿力无奈地把她往上托了托,"我背你走路,你睡觉,不冲突。"
丽莎将一枚新的芯片——从织命者权杖中提取的——交给阿学:"继续研究,小天才。等你们到了璃月,记得给我写信,告诉我岩元素和草元素哪个更难搞。"
"一定是岩元素!"阿学推了推眼镜,"草元素至少会生长,岩元素只会……只会……"
"只会硬邦邦,"阿吃接话,小爪子比划着,"像没烤熟的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