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遇见你和白螭,然后那个小鬼……”
“小鬼不是我养的。”白榆可怜巴巴的要想狡辩。
但韩英截断道:“我知道。”
白榆只好承认:“是我放出来的,还把他变成了巨婴,不然不够强,不足以吓到你。”
所以当晚死掉的那些人,那个踮着脚尖的小男孩……想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却也清楚不过是在他面前伪装罢了。
“风哥。”韩英轻轻地叫了一声。
白榆郑重的:“嗯。”
“你不想知道,我明明已经想起与你的一千五百多年,为什么还愿意跟你走?”
“你爱我。”白榆说。
韩英:“你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你站在悬崖边问我为什么苦恼时,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韩英问:“所以你对我的诸多残忍,只是觉得我不配爱你,是吗?”
“薇仙。”
“小英很可怜啊,很可怜啊!”韩英喃喃,“可我又不能怪你,小英是我,你要找的白薇仙也是我,为什么我换了一副皮囊,你就认不出我的灵魂了呢?”
白榆一下红了眼眶:“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韩英抹了一把自己脸上滑落的泪:“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白榆泪流满脸的看着韩英。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我。”韩英说,“涅槃之火太凶了,我确实魂飞魄散了,但我想到你,觉得你好惨,好可怜,好让我心疼。你花了五百万年去找月,那就一定会来找我的,年复一年,你找不到我怎么办?我都能想象你会是怎样的疯魔,怎样的心灰意冷。”
“所以我不能消失,我要存在,只要我在,你就一定能找到我。”
“我只剩了一点点,一点微乎其微的灵识了,这点灵识让我保住了记忆。为了存在,我只能苟着,我不相信任何,拒绝外界的一切,只靠着那么一点残灵,日夜不休的修炼。因为我怕我只要一松懈,我就会立刻消失,就会失去记忆。”
“两万多年以后,我是一个健全的灵了,可我还是很弱,我没有魂,也没有魄,光靠灵识,不堪一击,随时都有消亡的危险。而且我抗拒着外面的所有,没有办法去找你,更没办法让你找到我。”
“所以我想投胎了。可投了胎,我就要忘记你了。”
“果然,我们就那么遇见了。”
“偏偏,我对你的一见倾心却换来了你的邪念。”
白榆痛哭流涕的把韩英抱住:“别说了,小英,对不起,我错了。”
韩英被白榆抱着,分不出手来抹眼泪,只能仰头看天,抽噎道:“可我不能怪你,你都是为了找我,你只是想找到我。”
白榆按下了韩英,将他吻住了。
韩英还在仰头看天,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看到星星一闪一闪的,月亮像灯一样。
山里的月亮为什么这么大?
在韩英还疑惑着的时候,人就已经被白榆带回房里去了,简单搭的木板床,用的还是棺材板,但并不影响他们举行对接仪式。
韩英不想,白榆殷勤讨好的厉害,但韩英的心里就更难过了。
“你对小英太吝啬了,一次都没有带他去过极乐之境。”
白榆知道他的矛盾与纠结,所以用尽全力的想让他快乐,把他供起来,捧起来,含起来,怎么都可以,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可身体越快乐韩英的内心就越崩溃,不是和白榆认识的这一两个月啊,也不是三世啊,他在他身边一千五百多年啊,他把他做成傀儡,又给了他心,却把他折磨的支离破碎啊!
太疼了,太疼了。
后半夜韩英一直在哭,精疲力竭了,早上都没能起得来,白榆守着他睡,一不小心就睡到了午后。
杨朝打电话来:“什么时候给我送饭?老子要饿死了!”
白榆做了饭的,但物资有限,只有韩英一个人的量,没饭给别人吃。但有仙丹,一颗下去就是半仙,可以凭饮风吸露进入到辟谷的状态。只是他不愿离开韩英半步,叫就把白杨和双双放出来。
让白杨上去跑一趟,白杨不乐意,便叫双双去。双双有魂但不是鬼,并不惧白昼,白榆也给她吃了药,让她化实出来。
双双就去了,特别乖。
白杨撇嘴,但她还不至于吃醋,谁也撼动不了她嫡长女的地位,谁让她活的最长呢!而且拒绝长大,拒绝懂事,拒绝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