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本来焦虑的徐芳香忽然放松了,一个想法从徐冉的脑海里升起。
县城里倒卖行不通,那么村里呢?往小的说,知青点呢?再小点,女知青们呢?
这些奖励对她而言就是大风刮来的,一点钱也不花,最多就是做做每日任务而已,付出的也只是体力,如果能将这些东西变现的话,她的荷包会鼓起来。
要不试试?
不用票,只要钱,对女知青们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她和她们互惠互助,更好!
农村包围城市……主席说得没错。
她一开始就不该把目标设立在城里,华西村,知青点,哪一个都成啊。
搓了搓小手,她故作不在意地问,“芳香姐,你要多少红糖啊?”
徐芳香听到这话一怔,“有一斤的话,我买一斤,要是没有,半斤也好。”心里隐隐希望徐冉的红糖多些,毕竟她每月都要喝,消耗得多。
她说,“不是很多,大约半斤。”
徐芳香说,“半斤也行,小冉,你如果以后还有红糖,能不能先给我?我没有糖票,给你多补钱。”
“芳香姐,你痛经很厉害吗?”
徐芳香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啊,每次来都痛得受不了,没红糖熬不过去。”
“以后我有,都给你留着。”徐冉说,眼珠子一转,“那你要不要鸡蛋啊?我听说红糖鸡蛋吃了好。”
徐芳香伸手捂住嘴,“你有鸡蛋?”谁不想吃鸡蛋,她这月经痛的毛病是一直都有,但只要好好养,吃些好东西,发作时也会缓和些。
徐冉压低了声音,“家里的母鸡有下蛋,我姥姥都囤起来,现在天热,放不久的。”才不是,是健康姐鼓励她的日常补充包。
比心!
尽管政策不允许,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然城里的黑市怎么来的?真的要把什么路都封了,普通人得绝望死了。
她不敢在城里明目张胆,也不敢去黑市,怕被黑吃黑,据说能开黑市的,那是上头有人,在黑市摆摊子要收费,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她隐约有些猜测。
总之,水至清则无鱼。
徐芳香难掩开心,“我要。”她家境中等,谈不上富裕,可还是买得起鸡蛋和红糖的,最重要的是,不吃这些东西,她的身子受不了,最后苦的还是自己,何必呢。
现在能有鸡蛋红糖,她肯定要的。
徐冉点头,好的,知青点第一单生意,成了。
“那我到时候带两个鸡蛋给你,你不要说出去。”她假装有些慌乱,“要不是你要,我是真的不敢拿出来的。”
徐芳香握着她的手,“我知道,谢谢你小冉,我肯定不说,也不让你吃亏。”
两人说的话,旁人不知道,而徐冉很满意这样的做生意方式,这不就是私人订制吗?
“好了,休息时间到了。”小队长在那里喊着。
短暂休息之后,人们又打起精神投入到辛苦的劳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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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芳香拿到了徐冉拿来的两个鸡蛋和半斤红糖,一斤红糖加上票要1.2元,,她给了8毛,两个鸡蛋给了1毛4分,一共花了9毛4分。
吃过晚饭,避着人她用小炉子做了红糖鸡蛋,之后端回房间吃。
刘美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阿香,你做了什么?”
“没,就红糖水。”
刘美知道徐芳香痛经,也知道她最近急着要买红糖,“你买到红糖了?”
“嗯,小冉那儿有半斤红糖。”这事徐芳香和徐冉商量过,毕竟吃喝是不可能完全避开人的,徐冉表示直说就是了,遮遮掩掩的,反而令人觉得奇怪。
刘美果然没有再问下去了,低着头拿着书看,看了一会儿,抬头看徐芳香,见她小口地咀嚼着什么,好像不完全是红糖水。
徐芳香咳了一声,“怎么了?”
刘美很是敏锐,“你在吃什么?”除了甜甜的味道,好似还有别的味道。
徐芳香心中一叹,有些事可以避开别人,可不能避开同个屋子里的刘美。
她和刘美认识多年,也知道刘美为人直爽,没有心眼子,也就不遮掩了,“鸡蛋。”
刘美睁大了眼,有点不敢置信。
徐芳香小声地解释,“小冉知道我要买红糖的原因,问我要不要鸡蛋,说是红糖鸡蛋更补身子。”
刘美一时间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小冉对你真好。”
“唉,还不是身体不好闹的,小冉对我们都挺好的。”
刘美压低了声音,“鸡蛋,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