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不会说动人的话,老老实实地说,“因为钱放着也是放着,如何把它利益化才是最重要的。”
“可不一定有利益啊。”
“是啊,我确实担负了风险,不过做什么事都是有风险的。”
“可这花太多了。”黄新月脸都吓白了,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而且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赚回来。
徐冉没有说太多话去说服她,鼓励道,“试试看就知道了,真不行,缝纫机还能卖掉回本的。”
“这事太大了,我……”她胆怯了。
“我买个缝纫机,你是我姐,你要用就拿去用,就当我借给你用,这么想会不会好些?”
“还是不行。”
“那你怎么想?”徐冉问。
黄新月的心跳砰砰地跳,隐约觉得自己要抓住这个机会,“不能什么事都让你担着,我是你姐。”
徐冉看她,她深吸一口气,大有要豁出去的样子,“这事是我要做的,不能让你给我添补,就当我向你借的。”
徐冉没有拒绝,“其实,我也是想赚点钱,但是我没有你的技术,所以就只能出资了。”
改革开放即将来临,她想趁着这股东风赚钱。
“那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总之谁都不能亏,能挣钱一起挣,亏了也要分担风险。”黄新月想明白了,心跳也没有跳得那么剧烈了,冷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黄新月手上只有50元不到,而徐冉手里的钱够买缝纫机。既然如此,成本每人负责一半,而黄新月手上的钱不够,就先写条欠条。
以后做内衣或者做衣服的布料徐冉负责和她妈沟通,布料的成本两人对半,挣的钱也是两人对半,黄新月负责做衣服。
徐冉摇摇头,“挣的钱我拿三分之一,你拿三分之二,这事主要是你在做。”
黄新月皱着眉思考了一下,“行,还得写下来,不能就这么口头上说说就算了。”
徐冉点头,亲姐妹也要把账算清楚。
“我现在最拿手的是做姑娘的衣服,特别是内衣,至于其他的,上衣还不行,还得练练,裙子没问题。”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商量着,很快便打算先把缝纫机给买回来,因为徐冉事情多,这事便交给了黄新月。
回了屋子,徐冉就把钱和票都给了她。
“我们一定行。”临睡前,她还小声地嘀咕,给她们加油打气。
说完,没有得到回应,她扭头一看,徐冉已经睡着了。
哎呀,这么大的事,怎么还能睡得这么香!
买缝纫机这么大的事,黄新月还是和大人们说了说,总不能到时候把缝纫机搬回来,吓到他们吧。
“什么!”郑春凤还没见到缝纫机,已经被吓到了。
“咳。”黄新月挺了挺腰,努力让自己不要太小孩子气,免得他们不信任,像一个大人一样在他们面前徐徐地说起了这事。
听完之后,郑春凤和黄石还是一脸的焦灼。
黄新月也不慌,耐着性子慢慢地解释。
徐冉慢跑回来,家里的气氛已经缓和了,尽管郑春凤和黄石依旧担心,可他们没有多说什么。
平日她慢跑回来,他们早就去上工了。
“好了,这事晚上再说,赶紧去做事。”黄根生喊道。
于是,黄家人散开了,黄新月和黄新业还没走。
徐冉端着一碗野菜加玉米面做的糊糊吃着,说不上好吃不好吃,只是图个饱肚,看着两姐弟说话。
“姐,你一声不响做大事啊,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
“告诉我,可以提前赢得我的支持啊。”
“呵呵,你不支持,我也要做的。”
“不,姐,我支持你,永远支持你!”
“你干嘛啊,喊什么。”黄新月翻白眼。
“姐,我给你加油啊,”话锋一转,“能不能给小弟买桃酥吃?这样的话,我会更支持你哦。”
黄新月直接送他一个血脉压制的拳头,“滚。”